第3章

遇到一个小女孩和小男孩------------------------------------------“有人活下来了。”。，安静得不正常。。，还是不管？，就会沾染因果。，就可能被盯上。。，那些可能还活着的人……。。，是一百年前的云澜。、一起闯秘境、一起在月下发誓“生死与共”的云澜。。，继续往东走。
他不管闲事。
他从来不管闲事。
这是他活了一千年总结出的铁律不沾因果，不结善缘，不欠人情。
只有这样，才能在关键时刻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他走了七步。
一声婴儿的啼哭从树林里传出来。
苏圆的脚步停了。
他没有转身，只是站在原地。
背部绷得笔直，像一把拉满的弓。
婴儿还在哭。
声音从树林深处传来，断断续续，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
苏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脑中有两个声音在争吵。
一个说：“走。不关你的事。”
一个说：“你听，他哭了。”
一个说：“你还要回家，你还要找云澜。”
一个说：“但你也是被人捡回去的。师父捡你的时候，你多大？”
苏圆猛地睁开眼。
他转身，朝着树林走去。
树林里，一棵倒伏的大树下，苏圆找到了哭声的来源。
不是婴儿。
是一个孩子，大约五六岁的女孩，怀里抱着一个更小的男孩。
男孩在哭。
女孩没有哭。
她用瘦小的身体护着弟弟，缩在树干和地面的夹缝里，浑身身是土，脸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跡。
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团火。
她看到苏圆的第一反应不是求救，而是把弟弟抱得更紧了。
“别过来！”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语气很凶。
苏圆蹲下身，和她平视。
“我不是坏人。”
“坏人都这么说。”
“……也是。”
苏圆想了想，从怀里掏出那张地图，展开给她看。
“你看得懂吗？”
女孩愣了一下，警惕地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低头看了一眼地图。
“……这是传送阵。”
“你认识？”
“我爸爸画的。”
苏圆心中一动。
他看了一眼女孩，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已经断了气的成年男性**穿着和她一样破旧的衣服，手里还握着一把猎弓。
“**爸呢？”
女孩没说话，目光看向不远处。
苏圆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一个男人的**倒在血泊中，背上插着三支黑色的箭矢。
箭矢的样式和他在河对岸看到的那三支翠绿色箭矢完全不同黑色的更粗、更长，箭桿上刻着扭曲的纹路。
苏圆走过去，蹲下身查看。
箭矢贯穿了男人的胸口。
致命伤。
但从**周围的痕迹来看，男人死前一直在往树林里爬。
他在爬向他的孩子。
苏圆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身，走回女孩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咬着嘴唇，不肯说。
苏圆也不急，就那样蹲着，安静地看着她。
他活了一千年，有的是耐心等一个小女孩开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弟弟不哭了，趴在姐姐怀里睡着了。
女孩终于开口。
“米娅。”
“米娅。”苏圆重复了一遍，“**妈呢？”
“妈妈……死了。爸爸也……死了。”
女孩的声音很平，平得不像一个五岁的孩子。
苏圆看着她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突然明白了她为什么没有哭。
哭没有用。
她还有弟弟要照顾。
就像当年的他。
“米娅。”苏圆伸出手，“跟我走，我送你们去安全的地方。”
女孩盯着他的手，没有动。
“骗子。大人都说送我们去安全的地方，然后就把我们卖了。”
“我不卖人。”
“我凭什么信你？”
苏圆略加思索，从怀中掏出那块“苏”字玉牌，轻轻地放在女孩手中。
“这个押给你。等我送你们到了安全的地方，你再还我。”
女孩低头凝视着手中的玉牌，手指轻柔地摩挲着上面的刻字。她识得字。
“苏……”她抬起头，眼眸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你姓苏？”
“嗯。”苏圆轻声应道。
女孩沉默了几秒，宛如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她紧紧攥着玉牌，仿佛那是她生命中的最后一根稻草，伸出另一只脏兮兮的小手，紧紧握住了苏圆的手指。
她的手指冰凉如霜，纤细如丝，恰似五根脆弱的火柴棍。
“我叫米娅。”她的声音轻如蚊蝇，“这是我弟弟，汤米。”
“好。米娅，汤米。”苏圆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抱起熟睡的男孩 。
仿佛他是一件易碎的宝物，“我们走。”
“去哪儿？”女孩的眼中流露出一丝迷茫。
“东方。那里有一个传送阵。我先把你送到附近的人类城镇。”
“你不卖我们？”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不卖。”苏圆的语气坚定如磐石。
“那你保证。”女孩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神看到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苏圆低头看着她，他的目光如同一道温暖的阳光，穿透了她心中的阴霾。
“我保证。”
女孩凝视着他的脸庞，仿佛在寻找着什么，终于，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不是笑，但也没有再哭。
她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的第一缕阳光，虽然微弱，却充满了希望。
“好。”
她紧紧握住了手中的玉牌，仿佛那是她与苏圆之间的一份约定。
苏圆抱着汤米，米娅则紧紧牵着苏圆的衣角，从树林中缓缓走出来。
他不知道那个传送阵是否能成为他回家的桥梁。
但他至少可以做一件事，那就是将这个孩子，送到安全的彼岸。
也许这样，就能稍稍减轻他当年在沧澜界欠下的罪孽。
也许不能。
但他决定放手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