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偷吃第二块------------------------------------------。，像刚长出来的新糖。灰白色，边缘还带一点细细的晶体。在这种地方，它看起来甚至有点干净。。。“别吃。”，脸涨红一点。“我没想吃。”，拿着规则纸翻来覆去看。“就一块糖，能有多大事？”。“你可以试。”。，手一直按着胃。她应该饿得厉害，嘴唇抿了又抿，视线总往墙角飘。。，前窗糊糖壳，厨房小窗能动。水没喝过，不确定能不能用。烤炉不能乱碰。镜子反扣了。
周成野听完，第一反应是去看厨房小窗。
“这窗不能关死？什么破规则。”
“先照做。”闻栀说。
“你就这么信？”
“我不信。”闻栀把餐刀放到手边，“但现在没有更好的。”
周成野盯着她。
“你倒是挺会装冷静。”
闻栀没理他。
她走到门边，确认木闩位置，又把桌子往门这边拖了一点。桌腿刮过地板，发出很低的摩擦声。
罗小婉赶紧站起来帮忙。
周成野看了几秒，也过来搭了***。
三个人把桌子抵在门后。
不是为了挡住什么巨大的东西，只是普通人能做的那点准备。
闻栀又把两把椅子分开，一把放在前窗边，一把靠近厨房门口。她用蜡烛在桌面上划了三道浅痕，分别对应门、前窗、小窗。
周成野看着她动作，皱眉。
“你干嘛？”
“记位置。”
“什么位置？”
“等会天黑了，别摸错。”
周成野张了张嘴，没再说。
外面的光一点点低下去。
屋里更暗了。
甜味也更重。墙面某些地方开始发亮，不是反光，是糖晶自己透出一点**的光。罗小婉坐在桌边，手指掐着掌心，眼睛却一直往墙上瞟。
闻栀把那张规则纸重新拿起来，读给两人听了一遍。
“第二条重点，一天只能吃一块。”
罗小婉小声问：“那吃一块是不是没事？”
闻栀停了一下。
“规则说只能吃一块，不代表第一块安全。”
“可如果它写了，说明至少能吃吧？”罗小婉声音更低，“我真的很饿。”
周成野靠在灶台边，插嘴：“她说得也没错。规则要是完全不让吃，直接写别吃不就行了。”
闻栀看向他。
“规则也可能是诱饵。”
周成野扯了下嘴角。
“你拦人也不说清楚，你是不是故意的？”
罗小婉的脸白了点。
她看看周成野，又看闻栀。
闻栀没有解释太多。
她只是把糖罐倒扣过来，用罐底压住规则纸。
“你们要吃，我拦不住。但吃之前先想好，出了事，别人不一定有办法能救你。”
这句话很难听，但也很实在。
罗小婉低下头，不吭声了。
过了几分钟，前窗外忽然传来一点声响。
三个人同时停住。
周成野握紧树枝，压着嗓子问：“什么东西？”
闻栀摇头。
她走近前窗，但没贴上去。窗玻璃浑浊得厉害，外面只剩一片灰。玻璃上有旧水痕，也有几道弯曲的抹印，像小孩子手掌拖出来的。
没人回答。
闻栀退回来。
“日落前关窗。”
她用树枝把前窗的插销拨上。糖壳卡住了一点，她没有用手，慢慢拨。咔的一声，插销落下。
第二扇也是。
厨房小窗半掩着。
罗小婉忽然站起来。
“我去看看水。”
“别喝。”闻栀说。
“我就看看。”
她走到灶台边，拿起水壶，手却绕过了壶把。
闻栀刚要开口，罗小婉已经很快地从墙上掰下一小块糖。
动作快得不像临时起意。
那块糖只有拇指大，浅白色。她塞进嘴里，立刻闭上嘴，像怕别人抢。
周成野愣了一下。
闻栀走过去，一把扣住她手腕。
“吐出来。”
罗小婉眼睛红了。
“就一块。”
“吐。”
罗小婉摇头，嘴唇抿得死紧。她太饿了。那点甜味进嘴后，她整个人都安静了一瞬，像终于抓到一点能咽下去的东西。
闻栀看了她两秒，松手。
一块。
规则说一天只能吃一块。
她没法现在判断后果。
罗小婉咽下去后，脸色好了一点。她靠着灶台，甚至有点不好意思。
“对不起。我太饿了。我就吃这一块。”
周成野干笑一声。
“看吧，也没怎么样。”
闻栀没接话。
她盯着墙上那个缺口。
被掰掉糖的地方没有碎渣掉落。缺口边缘慢慢变湿，像刚被撕开的软皮，过了十几秒，又重新结出一层薄薄的糖膜。
这屋子又自己长了回来。
闻栀把这一点记下。
天彻底压到窗外。
屋里只剩炉口那点黑沉沉的轮廓。
罗小婉坐了一会儿，又开始不安。
她一会儿摸口袋，一会儿搓手指。胃里的饿像被那一口糖勾起来了，没被压住，反而更明显。
闻栀看见她又在看墙。
“别吃第二块。”
罗小婉立刻说：“我知道。”
周成野把树枝放在腿上，语气有点烦。
“你盯她干什么？大家都被扔到这鬼地方，谁不饿？”
闻栀没看他。
“第二条写了后果。”
“那也只是写了。”周成野说，“你怎么知道是真的？万一是吓人的呢？”
闻栀拿起规则纸，在第二条下方轻轻点了一下。
“它可以是假。但试错的人只有一条命。”
这次周成野没反驳。
又过了一会儿。
厨房小窗那边透进一阵风。
风里有甜味，也有树林里的潮味。罗小婉突然抬头，像听见了什么。
“妈？”
闻栀立刻看向她。
“你听见什么了？”
罗小婉没回答。
她慢慢站起来，眼睛看着厨房小窗。那条两指宽的缝外什么都没有，只有灰蒙蒙的树影。
“我妈在外面。”
周成野骂了一声：“你别闹。”
罗小婉却往前走了一步。
“她在叫我。”
闻栀挡到她面前。
“先说你的名字。”
罗小婉愣住。
“什么？”
“你的名字。”
“罗小婉啊。”她语速很快，“我叫罗小婉，我妈叫陈丽，我爸叫罗建民，我是……”
她说到这里，突然停住。
闻栀盯着她。
“你是什么？”
罗小婉张了张嘴。
“我是……我是……”
她脸上的表情空了一块。
像一页写满字的纸，被人从中间慢慢擦掉。她还记得父母，记得自己叫过什么，记得宿舍和泡面，甚至记得刚才进门时摔了一跤。
但是这会儿她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了。
她低头看自己的衣服，伸手摸卫衣上的字母。
“我不是……我怎么来这里的？”
周成野站起来，声音变了。
“她刚才还记得学校，怎么这会儿连名字都说不出来了？”
周成野听完，第一反应是去看厨房小窗。
“这窗不能关死？什么破规则。”
“先照做。”闻栀说。
“你就这么信？”
“我不信。”闻栀把餐刀放到手边，“但现在没有更好的。”
周成野盯着她。
“你倒是挺会装冷静。”
闻栀没理他。
她走到门边，确认木闩位置，又把桌子往门这边拖了一点。桌腿刮过地板，发出很低的摩擦声。
罗小婉赶紧站起来帮忙。
周成野看了几秒，也过来搭了***。
三个人把桌子抵在门后。
不是为了挡住什么巨大的东西，只是普通人能做的那点准备。
闻栀又把两把椅子分开，一把放在前窗边，一把靠近厨房门口。她用蜡烛在桌面上划了三道浅痕，分别对应门、前窗、小窗。
周成野看着她动作，皱眉。
“你干嘛？”
“记位置。”
“什么位置？”
“等会天黑了，别摸错。”
周成野张了张嘴，没再说。
外面的光一点点低下去。
屋里更暗了。
甜味也更重。墙面某些地方开始发亮，不是反光，是糖晶自己透出一点**的光。罗小婉坐在桌边，手指掐着掌心，眼睛却一直往墙上瞟。
闻栀把那张规则纸重新拿起来，读给两人听了一遍。
“第二条重点，一天只能吃一块。”
罗小婉小声问：“那吃一块是不是没事？”
闻栀停了一下。
“规则说只能吃一块，不代表第一块安全。”
“可如果它写了，说明至少能吃吧？”罗小婉声音更低，“我真的很饿。”
周成野靠在灶台边，插嘴：“她说得也没错。规则要是完全不让吃，直接写别吃不就行了。”
闻栀看向他。
“规则也可能是诱饵。”
周成野扯了下嘴角。
“你拦人也不说清楚，你是不是故意的？”
罗小婉的脸白了点。
她看看周成野，又看闻栀。
闻栀没有解释太多。
她只是把糖罐倒扣过来，用罐底压住规则纸。
“你们要吃，我拦不住。但吃之前先想好，出了事，别人不一定有办法能救你。”
这句话很难听，但也很实在。
罗小婉低下头，不吭声了。
过了几分钟，前窗外忽然传来一点声响。
三个人同时停住。
周成野握紧树枝，压着嗓子问：“什么东西？”
闻栀摇头。
她走近前窗，但没贴上去。窗玻璃浑浊得厉害，外面只剩一片灰。玻璃上有旧水痕，也有几道弯曲的抹印，像小孩子手掌拖出来的。
没人回答。
闻栀退回来。
“日落前关窗。”
她用树枝把前窗的插销拨上。糖壳卡住了一点，她没有用手，慢慢拨。咔的一声，插销落下。
第二扇也是。
厨房小窗半掩着。
罗小婉忽然站起来。
“我去看看水。”
“别喝。”闻栀说。
“我就看看。”
她走到灶台边，拿起水壶，手却绕过了壶把。
闻栀刚要开口，罗小婉已经很快地从墙上掰下一小块糖。
动作快得不像临时起意。
那块糖只有拇指大，浅白色。她塞进嘴里，立刻闭上嘴，像怕别人抢。
周成野愣了一下。
闻栀走过去，一把扣住她手腕。
“吐出来。”
罗小婉眼睛红了。
“就一块。”
“吐。”
罗小婉摇头，嘴唇抿得死紧。她太饿了。那点甜味进嘴后，她整个人都安静了一瞬，像终于抓到一点能咽下去的东西。
闻栀看了她两秒，松手。
一块。
规则说一天只能吃一块。
她没法现在判断后果。
罗小婉咽下去后，脸色好了一点。她靠着灶台，甚至有点不好意思。
“对不起。我太饿了。我就吃这一块。”
周成野干笑一声。
“看吧，也没怎么样。”
闻栀没接话。
她盯着墙上那个缺口。
被掰掉糖的地方没有碎渣掉落。缺口边缘慢慢变湿，像刚被撕开的软皮，过了十几秒，又重新结出一层薄薄的糖膜。
这屋子又自己长了回来。
闻栀把这一点记下。
天彻底压到窗外。
屋里只剩炉口那点黑沉沉的轮廓。
罗小婉坐了一会儿，又开始不安。
她一会儿摸口袋，一会儿搓手指。胃里的饿像被那一口糖勾起来了，没被压住，反而更明显。
闻栀看见她又在看墙。
“别吃第二块。”
罗小婉立刻说：“我知道。”
周成野把树枝放在腿上，语气有点烦。
“你盯她干什么？大家都被扔到这鬼地方，谁不饿？”
闻栀没看他。
“第二条写了后果。”
“那也只是写了。”周成野说，“你怎么知道是真的？万一是吓人的呢？”
闻栀拿起规则纸，在第二条下方轻轻点了一下。
“它可以是假。但试错的人只有一条命。”
这次周成野没反驳。
又过了一会儿。
厨房小窗那边透进一阵风。
风里有甜味，也有树林里的潮味。罗小婉突然抬头，像听见了什么。
“妈？”
闻栀立刻看向她。
“你听见什么了？”
罗小婉没回答。
她慢慢站起来，眼睛看着厨房小窗。那条两指宽的缝外什么都没有，只有灰蒙蒙的树影。
“我妈在外面。”
周成野骂了一声：“你别闹。”
罗小婉却往前走了一步。
“她在叫我。”
闻栀挡到她面前。
“先说你的名字。”
罗小婉愣住。
“什么？”
“你的名字。”
“罗小婉啊。”她语速很快，“我叫罗小婉，我妈叫陈丽，我爸叫罗建民，我是……”
她说到这里，突然停住。
闻栀盯着她。
“你是什么？”
罗小婉张了张嘴。
“我是……我是……”
她脸上的表情空了一块。
像一页写满字的纸，被人从中间慢慢擦掉。她还记得父母，记得自己叫过什么，记得宿舍和泡面，甚至记得刚才进门时摔了一跤。
但是这会儿她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了。
她低头看自己的衣服，伸手摸卫衣上的字母。
“我不是……我怎么来这里的？”
周成野站起来，声音变了。
“她刚才还记得学校，怎么这会儿连名字都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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