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会喘气的坟头------------------------------------------，喉咙里嗬嗬作响，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就像从没出现过。可掌心那道扭曲的符号还在发烫，手机屏幕上“王大爷”的短信明晃晃的，像块烧红的烙铁烫着我的眼。“三年前就死了……”我喃喃重复着这句话，突然想起进村时老头蹲的位置——就在老槐树底下，而刚才短信里说他是“村东头王大爷”。，村东头到这老槐树下，快走也得三分钟。，前后不过十几秒。，混着泥水糊了满脸。我挣扎着爬起来，后背的帆布包像灌了铅，每走一步都扯得肩膀生疼。现在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鬼地方。，眼角余光瞥见井边有团黑影在动。“三年前就填了”的老井，此刻正敞着黑洞洞的口子，破石板斜斜地卡在井沿上，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开的。而井边的泥地里，有串脚印正慢慢往我这边挪。，是挪。，一步一顿地蹭过来，脚印深一脚浅一脚，边缘还带着些暗红色的印记，看着像干涸的血。，浑身的汗毛都竖成了针。这脚印……是从井里爬出来的。“谁？！”我扯着嗓子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还有……一种奇怪的“呼哧”声，像是破风箱在拉，又像是有人趴在耳边喘气。，身后空空荡荡，只有漫天飞虫还在倒着往天上飞，像一群被抽了魂的疯子。
再转回头时，那串脚印已经到了我脚边。
泥地里的暗红色印记越来越清晰，甚至能看见些细碎的骨头渣。我顺着脚印往井边看，心脏“咚”地撞在胸腔上——井沿上搭着只手，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指节扭曲得不成样子，正一下下往井外扒拉。
“操！”我终于爆了句粗口，转身就跑。
这次不敢再往村东头跑，凭着刚才进村的记忆，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西头冲。管他什么村西头的禁忌，总比被井里爬出来的东西抓住强。
跑过两条歪歪扭扭的巷子，脚下突然踢到个硬东西。
低头一看，是块半截的石碑，上面刻着个模糊的“王”字，剩下的半截不知埋在哪片泥里。石碑旁边是个土包，坟头草长得半人高，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看着像很久没人打理。
这是……座坟？
我刚停下脚步，就听见坟头草里传来“呼哧”声，和刚才井边的声音一模一样。
头皮瞬间炸开。
我死死盯着那堆乱草，眼睁睁看着草叶被什么东西从底下顶开，泥土簌簌往下掉，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紧接着，一只沾满泥的手伸了出来，抓住坟头边缘，慢慢往上爬。
是王大爷！
他还是穿着那件蓝布衫，只是此刻布衫上全是破洞，沾满了黑褐色的污渍。半边脸陷了下去，露出森白的骨头，另一只眼睛浑浊不堪，正死死盯着我。
“外乡人……”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股浓重的土腥气，“说了别往村西头来……”
我吓得腿肚子转筋，转身想跑，却发现双脚像被钉在了原地。低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坟头周围的泥地里冒出了无数只手，正死死抓着我的脚踝，冰冷刺骨。
“这村子……进来了就别想出去……”王大爷已经爬了出来，身体歪歪扭扭的，像是随时会散架，“你掌心的印……是‘天道眼’……看见不该看的……就得替它们受罚……”
“什么天道眼？什么罚？”我挣扎着吼道，脚踝被抓得越来越紧，骨头都快被捏碎了。
王大爷没回答，只是抬起那只没烂的眼睛，死死盯着我身后。
我猛地回头——
刚才那口老井，不知什么时候竟出现在了巷子尽头，井口黑洞洞的，里面隐约传来无数人的哭喊声。而井沿上，那个穿白裙的女人正站在那里，背对着我，手里缓缓举起了一颗人头。
这次我看得清清楚楚，那颗人头的脸，是王大爷的。
“咔嚓。”
像是骨头被捏碎的声音。
我眼睁睁看着眼前的王大爷身体突然垮塌下去，化作一堆碎肉和骨头渣，混进泥地里。而那些抓着我脚踝的手，也瞬间消失了。
掌心的“天道眼”烫得更厉害了，像是要钻进肉里。
手机突然又震动起来，这次不是短信，而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片密密麻麻的坟头，每座坟前都立着块石碑，上面的名字我一个都不认识。但照片的角落，有座新坟，坟头前的石碑上，刻着三个字：
诸葛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