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收容水鬼---------------------------------------------天蒙蒙亮的时候，王磊靠着门框手里还拿着柴刀。，死死的盯着棺材，从条凳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脖子上五个指印从紫黑褪成了青黄。。鬼书抽走的那截生命力还没有恢复。，一动不动。他试着用意识翻它，但没有回应。。王磊紧张的抓起身边的柴刀。“天亮了。”王彦淡淡的说。，又看向棺材：“那东西……还在？在。那咋办？”，把耳朵贴上去。极细微的沙沙声，像湿头发在木板上慢慢拖。水鬼还在。，没伤到根本。等它恢复够了，他们可挡不住第二次。，但他不管这么驱动鬼书都没有反应，没有黄金。，王彦走过去，把那把柴刀捡起来。锈迹斑斑，刃口卷了好几处。王彦空中挥舞几下。“磊哥，去院子里。不管听到什么都别进来。你怎么办……去。”
王磊攥着柴刀退到门外。王彦把麻绳绑在棺材盖把手上，另一头绕过房梁，拽在手里。
他退到三步外，拉动绳子。棺材盖掀开。一团白色水汽涌出来，带着河底淤泥的腥味。
王彦握紧柴刀，等水汽散去。父亲坐了起来，脸色灰白，眼眶里是两团空洞的阴影。
喉咙里涌出一绺绺黑色长发，湿漉漉地沿着棺材壁往外蔓延，朝王彦爬过来。
王彦没有犹豫。他冲上去，一刀劈向水鬼的脖子。
柴刀砍中了。刀锋陷进了水鬼的脖颈，发出一声闷响，像砍进了一块泡湿的木头。
水鬼的身体只是微微一晃，脑袋歪向一边，却没有倒下。那双空洞的眼睛缓缓转向王彦。
下一秒，水鬼的头发猛地缠住了他的手腕。
力气比昨晚更大。王彦感觉自己的腕骨像要被勒断了一样，手指一麻，柴刀脱了手。
他想后退，但无数头发已经缠上了他的双脚、膝盖、腰腹，把他整个人往棺材方向拖。
王彦一只手抓住棺材边缘，另一只手想去够地上的柴刀。还没等王彦反应，头发已经把他拖进了棺材里。
背部撞在棺材底板上，水鬼压在他身上。
更多的头发涌过来，裹住了他的胸口，裹住了他的肩膀，裹住了他的脖子。
那股湿冷的感觉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像沉进了一条深不见底的河。
他拼命撕扯脖子上的头发，扯开一绺，又来一绺，越扯越紧。空气被一点一点挤出去，他的挣扎越来越弱，手指开始发软。
就在这时候，脑海里的书自己翻开了。
书页哗啦啦翻动，停在某一页。空白的纸面上渗出一个暗红色的字——“收。”
那个字落笔的瞬间，王彦感觉生命力被猛地抽走了。比昨晚更狠像是从骨头里往外掏。
突然的吸力。不是水鬼在吸他，是鬼书在吸水鬼。
压在他身上的水鬼发出一声沉沉的呜咽。
那些缠在他脖子上的头发开始松脱，一条条滑落，像被人从另一端抽走了力气。
水鬼的身体在缩小，像一个正在被慢慢倒空的容器。灰白色的脸上那双空洞的眼眶变得黯淡，然后缓缓合上。
王彦大口喘气，躺在棺材底板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感觉自己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刚才那一下抽取，比昨晚加起来的代价还要重。但与此同时，另一股力量正在回流。
鬼书里那道阴冷的气息涌入书页之后，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
一股微弱的暖流从脑海深处涌出来，沿着血管流向四肢。
一种被填补的感觉。刚才被抽走的那个空洞正在被一点一点填回来，虽然填不满，但至少不再往外漏风了。
王彦慢慢睁开眼睛，水鬼已经不见了。
棺材里只剩下父亲的遗体，安静地躺着。
灰白的脸恢复了正常的颜色，眼眶合着，嘴角那道细细的灰线还在，那张脸很安详，像睡着了。
他撑着棺材沿爬起来，低头看着父亲的脸。
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像水面被风吹皱了一下，随即又归于平静。
站了一会儿，他弯腰从地上捡起棺材盖，一个人重新盖上了。他靠在棺材边，闭眼沉入意识深处。
鬼书悬在脑海中，封面上那只半闭的眼睛睁开了一丝。
他翻开书页，第一页不再是空白的，页面正上方印着两个清晰的墨字：“水鬼”
下方是一行更小的字：“剩余寿命：十一个月。”
刚才那一下强行收容，又抽掉了他一个月的寿命。
但鬼书里也多了第一只鬼。水鬼的气息沉淀在书页之间，像一汪看不见底的深水。
他能感觉到——这本书不再是空的了。它有了力量。虽然微弱，但确实有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用这力量。但他知道一件事：下次再遇到鬼，他不是完全没法还手了。
收容的鬼越多，寿命就会越长。这条路走得通，但代价也摆在那里，鬼可不是好对付的，每一次都是走钢丝。
他睁开眼睛。院子里王磊正在砸门。
“彦子！彦子！进来吧。”王彦说。
王磊推开门冲进来，看见棺材盖得好好的，看见王彦靠着棺材坐着，脸色苍白。
“那东西呢？收掉了。”
王磊愣了一下。“收掉了？什么叫收掉了？”
“不会再出来了。”王彦说，声音很轻，但很稳，“我爸的遗体已经干净了。”
王磊走到棺材旁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棺材盖，然后跪下来磕了三个头。嘴唇发抖，眼眶通红。
王彦没有磕头。他只是坐在条凳上，意识沉入脑海，看着第一页上那两个字。
“水鬼。”这是第一页。
---第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