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总部来人------------------------------------------，两个陌生人进了王家村。，手里捏着一瓶冰镇汽水。，脖子上那五个指印褪得差不多了，不仔细看已经看不出来。，小卖部老板娘说他看上去像大病了一场。，一高一矮。，寸头，穿一件深灰色的夹克，走路时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手插在口袋里，跟在后面半步，目光扫过路边的院墙和门洞，不是随意地看，是在确认环境。，高的那个跟一个扛锄头的老乡问了句什么，老乡往小卖部这边指了指，两人便朝这边走过来。“你好，”高个的走到王彦跟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黑色封皮，上面印着一枚银色的徽章，图案如同黑暗中潜行的乌鸦。，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行字：异常事务调查局·调查员·方城。“小兄弟，我们是异常事务调查局的。我叫方城，这位是周成。“想跟你了解点情况？”，调查员。，但能在证件上印“调查员”三个字的，说明已经通过了总部的完整训练，是正经在编的驭鬼者。“了解什么？”王彦问。“是这样，”方城收起证件，语气例行公事但不算生硬，“三天前我们的监测站在这附近捕捉到一次不正常的波动。
波动源出现在你们村，持续了大概四十分钟，然后忽然消失了。我们在周边排查了两天，确认信号是在你们村范围内断的。
你最近几天，有没有注意到什么不太正常的事？”
王彦喝了一口汽水。C级。水鬼被评为C级，这个时候总部应该已经有了一套相对成熟的灵异分级标准。
“不正常的事，”王彦把汽水瓶放在地上，“我爸三天前刚下葬。算不算？”
方城目光微动。他看了周成一眼，然后重新看向王彦，语气不变，但问题往前推了一步：“令尊是正常去世吗？”
“脑溢血。医院开的死亡证明还在桌上。”
“那守灵的时候，”方城斟酌着措辞，“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好解释的事？”
王彦沉默了两秒。他在犹豫要不要说实话。
虽然可以让这两个调查员重视他，但也可能暴露鬼书的存在。
要想查鬼书的来历，他必须进总部，但进门的方式不能是把底牌全摊在门口。
“没有。”王彦说。
方城看着他，没有追问。忽然说了一句：“好吧，感谢你的配合”接着伸出手。
“干什么？”
“就是握一下手，别太敏感”方城说，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聊家常。
前世他在第九区待了六年，见过太多了。握手不过是一个借口，需要看看他身体有没有阴气。
驭鬼者体内有鬼，鬼会散发出一种特殊的气息，带着一股不属于活人的阴冷感。普通人感觉不到。
他刚才说了“没有”，但看来方城没有信。
做人跟做鬼一样 只不过人糊弄人，鬼糊弄鬼罢了。看来是躲不过了王彦无奈的心道。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方城问。语气变了，不再是对普通群众说话的口吻是对同类。
“发现什么？”
“你身体里的东西。”
王彦重新拿起汽水瓶。既然已经被看出来了，就没必要再继续否认。“三天前。守灵那天晚上。”
“怎么接触的？”
“棺材里坐起来的东西。不是我爸。是别的东西。”王彦说，“具体过程很乱，我现在也说不清楚。”
方城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细节。总部培训过他们：刚觉醒的野生驭鬼者，往往对觉醒过程记忆混乱，一方面是灵异事件本身的冲击。
另一方面是鬼的力量进入身体后会对大脑造成短暂的干扰。问太多反而没用。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方城问。
“知道一部分。身体会变冷。心跳会变慢。感情会越来越少。”
“谁告诉你的？”
“自己感觉出来的。”
方城看了周成一眼。周成微微抬了一下下巴，意思是“他说的是实话”。
不是周成有什么测谎的能力，是方城在用自己的判断确认王彦有没有隐瞒更多东西。两个调查员之间的默契。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方城问。
“就你们。”
“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家里人。”方城的语气放缓了一些，不再像刚才那样密集地盘问，而是带了一点很淡的温度。
不是热情……是同类之间那种不需要解释的怜悯。“你现在已经不是普通群众了。
驭鬼者跟普通人待在一起，时间长了会出问题。
你的气息会影响到身边的人，他们自己感觉不到，但身体会出毛病。夫妻、父母、孩子，都有可能受影响。你现在有两条路。
一条是自己扛，一个人在外面游荡，运气好活两年，运气不好半年就没了。另一条是加入总部。”
“什么总部？”
“异常事务调查局，内部简称拘鬼局。”方城说，“**成立的专门处理灵异事件的机构。
总部在各大区都有分部。所有国内发现的驭鬼者都必须在总部登记，统一管理。
我们监测站捕捉到你们村的灵异波动之后第一时间赶过来，不光是为了找鬼，也是为了找你。每一个新觉醒的驭鬼者，我们都要找到，登记在案。
这不是监视，是保护。不登记的野生驭鬼者，一旦失控，总部有权强制收容。”
他顿了顿，语气又从严肃沉回到稳重的低音区，像是把话从公函纸上挪到了人话里：“但如果你是自己人，总部能给你的东西很多。
装备、黄金、情报、医疗。还有最重要的驾驭第二只鬼的方法。
一般的野生驭鬼者，只驾驭一只鬼最多活两到三年。驾驭越多越久，驾驭越多实力越强。
但第二只鬼怎么驾驭，什么时机驾驭，驾驭什么样的鬼能跟第一只平衡，这些不是你自己能试出来的，是总部花了很多条人命才研究出来的。
名额有限，需要做出足够的贡献才能获得资格。”
他停了一下，看着王彦，像一个人在向河里的鱼描述一张网，他说了网的结实，说了网能带它去多远的地方，也说出了进网必须付出的代价。
“我跟你明说，”方城道，“这件事没有免费的午餐。
组织可以给你活下去的资源，但你得拿命去换。作为调查员**一定量的鬼、参与处理高危事件、完成组织指派的任务，这些都是贡献。
贡献够了，组织就给你驾驭第二只鬼的机会。贡献不够，就只能一直停在第一只。这是硬规矩。”
王彦听着，心里迅速算了一下。总部有完整的驭鬼者管理体系，登记**、贡献**、晋升体系，这些东西说明总部比他预想的更成熟。
但同时，这套**也意味着他在总部眼皮底下行动，鬼书的秘密迟早会面临暴露的风险。
不过反过来想，如果不进总部，他一个在外面游荡的野生驭鬼者，连档案库的门都摸不到，更别说查清鬼书来历和自己重生的原因。
要查鬼书，就必须进总部。要进总部，就必须登记。
“如果我跟你们走，”王彦说，“登记之后，算你们队的人？”
方城点头。“第三行动队。目前十五个人，都是驭鬼者。你是第十六个。”
“那我只有一个要求。”王彦说。
“你说。”
“带我去砖窑厂。”
“你怎么知道的砖窑厂的？”
方城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刚觉醒三天的野生驭鬼者，不仅知道他们这次的目的地，还要求去处理C级灵异事件。
方城看了王彦一会儿，问了一个直接的问题：“为什么？”
“我时间不多。”王彦说的是实话，只不过不是方城理解的那种实话。
方城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头。“可以。但现场由我们做主。
如果判断有危险，你立刻撤，不许逞能。
你现在还是登记之前的编外状态，理论上不归我们管，但我不希望一个刚登记的新人第一天上岗就出问题。”
“可以。”
方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白底黑字，上面印着“异常事务调查局·调查员·方城”，下面是一个电话号码。
他把名片递给王彦。“明天早上六点，村口集合。砖窑厂的案子我们已经在准备了。
带上几件衣服，不用带太多。如果一切顺利，处理完砖窑厂的事，我直接带你回分部队做登记。”
王彦接过名片，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空白的。
方城和周成转身往村外走。走了几步，方城忽然回头。
“还有一件事，”他说，“你现在这种状态，不要跟你堂哥待太久。”
王彦握着汽水瓶的手微微紧了一下。
“普通人跟驭鬼者长期同住一个屋檐下，”方城说，“身体会慢慢出问题。
他可能明天就感冒，也可能三年后才出症状，但出问题是早晚的。你的气息对他的影响只会越来越大。”
王彦没有说话。
“这是总部的经验。”方城说完，转过身，和周成一起沿着土路走远了。
王彦站在原地，汽水瓶里的汽水已经彻底没气了。他看着方城和周成的背影消失在土路尽头，然后把剩下的汽水喝完，瓶子放在条凳上。
方城只知道他身体里有鬼。但王彦知道，一旦登记，鬼书暴露是迟早的事。
但他不怕暴露，他怕的是暴露得太早。
在搞清楚鬼书为什么在他脑子里，必须把鬼书藏好。进总部登记是第一道门槛。
砖窑厂是第二道。砖窑厂之后，他一个刚登记的新人，一个基层调查员中的基层。
他还不知道完整的档案库在哪里，但他知道路已经铺开了。进砖窑厂，拿下第二只鬼，把鬼书的第二页填上，这条路要一步步走，不过他时间可不多了。
第二天一早，他出现在村口。方城和周成已经等在那里了。
方城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周成蹲在路边，看见王彦过来，站起来轻轻抬了一下下巴，算是打过招呼。
“走吧。”方城说。
三个人沿着土路往镇上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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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