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质子他总在偷听我心声  |  作者:风惜梧桐末  |  更新:2026-05-21
隔墙有耳,质子的探究------------------------------------------,发出的那声清脆的“咔哒”声,在死寂的偏殿里显得格外刺耳。,胸口剧烈起伏,湿透的宫裙沉甸甸地裹在腿上,冰凉的触感不断提醒着她,刚才那场死里逃生绝不是梦。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顾不得还没干透的长发,快步走向殿内那面一人高的黄铜镜。,即便狼狈到了极点,那双杏眼依旧亮得惊人。啧,这脸蛋,这身段,镜子里的美人儿眼波流转,肌肤瓷白,腰肢细得一把就能掐住。原主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非要在沈确那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一边手脚利落地解开身上那繁复得要命的湿衣服。沈确那个狗男人,刚才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就为了那个苏婉柔?行,既然你们情深似海,老娘这回主动腾位子,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最好锁死一辈子,千万别出来祸害别人。,由于动作太大,牵扯到了刚才落水时撞到的肩膀,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嘶——真疼啊。苏婉柔这朵盛世白莲,演技确实一流,刚才那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儿,连我看了都想给她颁个奥斯卡小金人。明明是她自己算准了时间往我身上撞,结果倒好,全京城都觉得是我这个‘恶毒女配’要把她推下水。,那是她平时进宫陪太后时偶尔会穿的,虽然颜色素净了些,但胜在利落。,脑子里的“弹幕”就没停过。按照原著剧情,今晚之后,沈确就会去求他老爹定远侯,说我心狠手辣,死活要退婚。退就退呗,谁稀罕那个恋爱脑?可问题是,我那便宜老爹镇国公是个死脑筋,非觉得是我丢了虞家的脸,最后真把我送去感业寺吃斋念佛了。不行,感业寺那种地方,连口***都吃不上,我绝对不去。,又从怀里摸出几根发簪,将湿漉漉的长发随手挽了个利落的高马尾。。镇国公府眼下就是**桶,皇上盯着,定远侯府防着。我得在原著里找个死得早、不缠人、最好还有点权势的**板,当挡箭牌。让我想想,原著里谁最合适?那个病恹恹的质子王爷晏无咎?
就在虞岁安一墙之隔的偏厅内,原本在闭目养神的晏无咎,指尖猛地颤了一下。
这偏厅本是他这个异国质子在宫宴上躲清静的地方,平日里连个鬼影都见不到。可就在刚才,他的脑子里突然炸开了一个清脆且充满活力的女声。
那声音不是用耳朵听到的,更像是直接刻在了他的识海里。

“恋爱脑?呵,我演得连自己都快信了。”她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眼底却一片冰冷,“奥斯卡小金人?那玩意儿哪有恶毒女配的剧本来得带劲。”

晏无咎睁开眼,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错愕。他下意识地环视四周,屋内香烟袅袅,除了他自己,再无第二个人。
可那个声音仍在继续,甚至带了几分咬牙切齿的狠劲儿。
晏无咎那家伙长得倒是真不错,可惜是个短命鬼。原著里说他体弱多病,整天一副快断气的样子,其实都是装出来的,心眼子比蜂窝煤还多。可惜啊,最后还是没算过那帮老狐狸,悄无声息地死在了归国的路上,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晏无咎原本正欲端起茶盏的手僵在了半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冷白。
他的眸色在一瞬间冷到了极致,周身那股子温润如玉的伪装几乎要维持不住。
这女子是谁?
为何会知晓他“体弱多病”是伪装?又为何会知道他归国的计划?
更重要的是,那个“原著”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放下茶盏,瓷器碰撞发出的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他站起身,缓步走向那堵隔开两人的墙壁。
墙那边,虞岁安正对着镜子最后检查自己的装束。
晏无咎这人也真够惨的。亲爹不疼,后妈还想弄死他。在大晟当质子这些年,好不容易攒下点家底,结果全给男女主做了嫁衣。我要是能跟他合作,帮他避开那些要命的剧情,他会不会……就能保我一命?
我滴个乖乖,那家伙纯纯是个疯批啊!万一哪天他心情不好,手起刀落把我给咔嚓了,我找谁说理去?不行不行,还是小命要紧。瞅着宫里这会儿正乱哄哄的,趁没人注意,我猫着腰,踮起脚尖就往外溜。走廊里脚步声杂乱,远处还有隐约的叫喊,我心跳得跟打鼓似的,手心都冒汗了。赶紧的,溜了溜了!
晏无咎听着脑子里那个声音越来越急促,嘴角竟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疯批?
他在她心里,竟然是这么个评价?
还有那句“剧**”,虽然词汇古怪,但他却莫名地理解了其中的意思——那是命运给他定下的死局。
他听着隔壁传来一阵细微的布料摩擦声,随后是窗户被轻轻推开的吱呀声。
晏无咎没有任何犹豫,他身形一闪,动作快得惊人,哪里还有半点“体弱多病”的影子?他推开偏厅侧面的窗户,正好看到一个红黑相间的身影利落地翻出了隔壁的窗台。
月光下,虞岁安那身胡服将她的身姿勾勒得极好,长发随风扬起,那股子将门之后的利落劲儿,跟刚才在池边哭哭啼啼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跳下窗台,正准备往御花园的暗处钻,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回过了头。
那一刻,两人的目光在清冷的月色下撞了个正着。
虞岁安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维持着一个弯腰潜行的姿势,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杏眼瞪得溜圆。
我靠!说曹操曹操到!这位质子王爷大半夜不睡觉,趴窗户上看风景呢?
近距离看,这张脸长得也太绝了吧,这皮肤白得跟瓷器似的,这鼻梁,这嘴唇……啧啧,可惜了,最后也是个短命鬼,白瞎了这副好皮囊。
晏无咎站在窗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听着她内心那毫无掩饰的惊艳,以及紧随其后的那句“短命鬼”,眼底的阴郁竟散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审视。
他看着她,薄唇微启,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用那种近乎疯狂的、带着浓烈占有欲的眼神,死死地锁定了她。
虞岁安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心里一阵哀嚎。
他这么看着我干嘛?不会是刚才我翻窗户的姿势太丑,冒犯到这位谪仙了吧?
溜了溜了,这种危险人物,多待一秒都是对生命的不尊重!
她对着晏无咎尴尬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随即脚下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进了夜色中,转瞬便消失在了假山群后。
晏无咎依旧站在窗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窗棂。
脑子里的声音随着她的远去而逐渐变得模糊,最后只剩下一句残留的嘀咕:
长得帅有什么用,命短是硬伤啊……
晏无咎低头轻笑一声,那笑声低沉而沙哑,在空荡荡的偏厅里回荡。
“命短?”
他抬起头,望着虞岁安消失的方向,眸光幽暗如墨。
“虞岁安,既然你觉得孤命短,那孤便借你的命,多活几年,如何?”
他转过身,随手拂过桌上的茶盏,原本温热的茶水此刻已是一片冰凉。
“来人。”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去查查,镇国公府的这位大小姐,最近都看了什么书,见了什么人。”
晏无咎重新坐回榻上,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那种能听见他人心声的能力,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甚至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是一种诅咒。可刚才,那个鲜活、嘈杂、甚至带着点市井气的女声,却让他第一次觉得,这漫长而枯燥的质子生涯,似乎变得有趣起来了。
尤其是,当她提到“未来”的时候。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虞岁安翻窗时那抹明艳的红。
哎呀,刚才忘了问他要不要合作了,失策失策。
那声音突然又在他脑子里响了一下,显然是她还没跑远。
晏无咎猛地睁开眼,嘴角那抹毫无温度的弧度,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
“合作?”
他低声呢喃着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抹志在必得的疯狂。
“虞岁安,你既然闯进了孤的世界,想跑,恐怕没那么容易。”
而此时已经快跑到宫门口的虞岁安,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寒颤。
奇怪,怎么突然感觉后背凉飕飕的?难道是刚才那身湿衣服冻感冒了?
她紧了紧身上的胡服,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宫门外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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