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我闭着眼，没理。
她安静了。
只是一路上，她不停偷偷看我。
回到家，我径直进了厨房。
张舒童跟进来时，我已经把那串佛珠丢进消毒水。
玻璃盆里泛起刺鼻气味。
她脸色一下变了。
“龙生，你听我解释……”
我点了根烟，抬眼看她。
“跪下。”
她呼吸一滞。
站着没动。
我弹了弹烟灰，声音很淡。
“听不懂？”
几秒后。
她慢慢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地砖上，声音很轻。
我把毛巾扔过去。
“擦。”
她红着眼，一颗颗捞起佛珠。
手抖得厉害。
消毒水刺激得她指尖发红。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
脑子里却不断闪回这些年。
她刚毕业时，穿着几十块的帆布鞋跟我跑剧组。
冬天冻得嘴唇发紫，还咬牙写分镜。
那时候她看我的眼神，亮得发烫。
后来她越来越红。
采访越来越多。
围在她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多。
我以为她只是忙。
没想到。
是心脏了。
“洗不干净。”
我盯着她，缓缓吐出口烟。
“你拿命赔。”
她肩膀猛地一颤。
眼泪一下掉进水盆。
却不敢哭出声。
客厅安静得吓人。
只剩佛珠碰撞的轻响。
她跪了整整半夜。
后面膝盖已经麻了，身体晃得厉害。
可我没喊停。
凌晨一点，我手机忽然亮了。
屏幕上跳出一条微信。
备注：卢明武。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随后慢慢点开。
“张总，舒童已经睡了吗？”
02
手机亮着。
那条消息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张总，舒童已经睡了吗？”
后面还跟着一个笑脸。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笑出了声。
声音不大。
可跪在地上的张舒童像被**了一下，猛地抬头。
她眼里全是慌乱。
“谁发的？”
我没回答。
只是把手机随手丢到茶几上。
屏幕正好朝着她。
张舒童看清名字那一瞬，脸彻底没了血色。
她嘴唇动了动。
“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靠在沙发里，慢慢抽烟。
屋里全是消毒水味。
她膝盖跪得太久，起身时晃了一下，扶着茶几才站稳。
随后急忙走过来。
“龙生，你听我说。”
“佛珠真的是随手送的，他前阵子总失眠，我才——”
“随手？”
我抬眼看她。
“寺里求来的东西，你倒是大方。”
她呼吸一下乱了。
手指不停**衣角。
这是她心虚时的小动作。
以前她撒谎，也这样。
有次她拍戏迟到，骗我说堵车。
结果袖口还沾着麻将馆的烟味。
那时候我没拆穿。
现在想想，人变坏，真不是一天的事。
张舒童蹲到我腿边，声音发软。
“龙生，我跟他真的没什么。”
“他就是我戏里的男演员，我们平时聊剧本比较多。”
“昨天他喝多了，非说那串珠子好看，我就……”
她越说越急。
眼眶也红了。
像受了天大委屈。
我低头看着她。
这张脸，我看了八年。
她最穷的时候陪着我吃泡面。
后来红了，出门一堆人围着。
可她每次回家，都会先抱我。
我以前一直觉得，她跟别人不一样。
现在才发现。
人一旦开始撒谎，眼神都会变。
我掐灭烟。
“行。”
“那就当我误会你。”
张舒童明显愣住。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轻易松口。
几秒后，她眼底慢慢亮起来。
“真的？”
我起身往卧室走。
“早点睡。”
她站在原地看着我，像突然活过来一样。
甚至还追上来抱我。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生我气。”
她把脸埋在我肩上。
身上还是庆功宴那股香水味。
可我现在闻着，只觉得发腻。
第二天一早。
张舒童已经恢复平时模样。
她坐在餐桌旁喝咖啡，还主动问我：
“你今天去公司吗？”
“嗯。”
“晚上回来吃饭吗？我给你炖汤。”
我看着她精致的妆容，忽然有些想笑。
昨晚哭成那样。
今天又像什么都没发生。
演员就是演员。
她演得太熟练了。
“看情况。”
我拿起西装外套出门。
刚到公司，我直接把秘书周琳叫进办公室。
周琳跟了我五年。
做事很利索。
她一进门就察觉到我脸色不对。
“张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