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掌门要我剖心。
系统要我点头。
师弟躺在血阵里，等我第三次把命换给他。
上一回，我救了他。他醒来后，第一件事是牵住小师妹的手。
再上一回，我替他挡雷劫。他成了少年剑尊，我成了药炉里一撮灰。
这次，剖心刀送到我面前。
我接过来，放进师弟掌心。
“你自己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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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要我剖心。
系统要我点头。
师弟躺在血阵里，等我第三次把命换给他。
殿中三百盏魂灯同时亮着。
每一盏，都照着我腕上的旧疤。
掌门玄微真人站在阵外。
他把一柄薄如蝉翼的剖心刀递到我面前。
"云栖，别任性。"
"照尘是天命之子。"
"他不能死。"
我的识海里，系统声也在响。
救赎任务已开启。
请宿主剖取心头血，救治男主陆照尘。
倒计时：十息。
我低头看向血阵中央。
陆照尘脸色惨白。
他胸口插着一枚黑色锁魂钉。
小师妹沈眠跪在他身边，哭得肩头发抖。
"师姐，求你救救陆师兄。"
"你不是最疼他吗？"
我看着她。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哭。
我剖了心头血，救回陆照尘。
他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沈眠。
他握住她的手。
他说："别怕，我没事。"
没有人问我疼不疼。
再上一世，我替陆照尘挡雷劫。
九道天雷劈碎我的仙骨。
他踩着我的骨灰，成了少年剑尊。
沈眠替他系上剑穗。
师尊清衡真人只说了一句。
"云栖死得其所。"
系统又响。
倒计时：五息。
宿主若拒绝任务，将承受最高级惩罚。
掌门皱眉。
"还不动手？"
戒律长老上前一步。
他的手按住我的肩。
"师门养你一场，不是让你见死不救。"
我笑了一下。
他的手僵住。
我接过那把剖心刀。
满殿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沈眠哭声也轻了。
陆照尘睁开眼。
他看着我，声音虚弱。
"师姐，对不起。"
"若有来世，我一定还你。"
我走进血阵。
阵纹顺着我的脚踝爬上来。
系统在我识海里催促。
请宿主立刻剖心。
倒计时：三息。
我在陆照尘面前蹲下。
他眼底浮出一丝熟悉的安心。
和前两世一样。
他笃定我会救他。
我把剖心刀放进他掌心。
"你自己割。"
殿中一静。
沈眠的哭声断了。
陆照尘怔怔看着我。
"师姐？"
我握住他的手腕。
把刀尖抵回他自己的胸口。
"你的命，自己救。"
系统尖啸。
宿主违抗救赎任务。
惩罚开始。
黑光从血阵里暴起。
所有人都等着我跪倒。
我没有跪。
先**的人，是陆照尘。
他的身体猛地弓起。
黑色锁魂钉嗡鸣不止。
血阵里，原本流向我的红光，忽然倒卷回他胸口。
掌门脸色骤变。
"怎么回事？"
师尊清衡真人一步踏入殿中。
他看见陆照尘掌心的剖心刀，眼神冷了下来。
"云栖，你做了什么？"
我松开陆照尘的手。
剖心刀落在血阵上。
刀锋碰到阵纹，发出刺耳的鸣声。
我的腕上，浮出一道黑色契纹。
它贴着皮肉往里钻。
痛意顺着经脉往上爬。
我看着那道契纹。
前两世，我死前也见过它。
只是那时，我以为那是救人后的功德印。
原来不是。
它是锁。
锁住我命的锁。
系统声变得尖锐。
检测到宿主异常。
请立刻恢复救赎流程。
我抬头。
满殿师长都在看我。
有人愤怒。
有人慌张。
更多的人，是心虚。
我把腕上的黑纹露给他们看。
"既然是救人。"
"为什么他**，我身上却多了一道死契？"
掌门眼神一沉。
"来人。"
"带她去戒律堂。"
我没有动。
我看向殿后那扇青铜门。
那是宗门契库。
所有本命契，死契，魂契，都在那里存档。
"不去戒律堂。"
"我要查契。"
师尊清衡真人盯着我。
他的眼神冷下来。
"你被心魔侵了。"
我笑了。
"那就更该查。"
"看看是我生了心魔。"
"还是你们藏了脏账。"
契库长老闻声赶来。
他看见我腕上的黑纹，脸上血色瞬间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