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一刻，他转身就要关门。
我抬手。
剖心刀飞起，钉进青铜门缝。
门关不上了。
闻长老声音发颤。
"云栖，契库重地，不得擅闯。"
我一步一步走过去。
"那就当众开。"
"今天谁拦我。"
"谁就是这道死契的同谋。"
2
戒律长老的剑横在我面前。
"放肆。"
"契库也是你能查的？"
我看着他。
他的袖口绣着刑堂纹。
上一世，我被雷劫劈碎后，他就是用这只手收走了我的储物戒。
他说，死人不该占着宗门资源。
我抬起手腕。
黑色死契纹还在往上爬。
每爬一寸，我的生机就少一分。
可我站得很稳。
"你怕什么？"
戒律长老脸色一沉。
"本座怕你入魔伤人。"
"伤人？"
我把剖心刀从门缝里***。
刀尖还沾着血阵里的红光。
"你刚才按着我剖心时。"
"怎么不怕我疼？"
殿中有人低声议论。
掌门抬手压下声音。
"云栖，别闹了。"
"照尘命悬一线。"
"你每拖一刻，他就多一分危险。"
陆照尘被沈眠扶着坐起。
他唇边全是血。
那张脸依旧干净温顺。
"师姐，我不怪你。"
"若你不愿救我，我死也甘心。"
沈眠猛地抬头。
"陆师兄！"
她哭着看向我。
"师姐，你听见了吗？"
"他都这样了，还在替你说话。"
我没有看她。
我盯着陆照尘的掌心。
刚才系统惩罚落下时，他掌心一闪而过的纹路，我看见了。
那不是伤纹。
那是受益纹。
师尊忽然挡住我的视线。
"云栖。"
"你现在认错，还来得及。"
他声音压得很低。
"不要逼为师废你修为。"
我看着他。
这张脸，我太熟了。
前两世，我濒死时，他都站在最前面。
他说我命薄。
他说陆照尘担着苍生命数。
他说师门会记得我的功德。
可我死后，宗门功德碑上没有我的名字。
我的本命剑，被沈眠拿去炼了剑穗。
我的洞府，被陆照尘改成了闭关室。
他们记得的，只有我还能不能再救一次。
系统再次出声。
警告。
宿主生机流失过半。
继续拒绝任务，将开启死契惩罚。
我的腕骨传来碎裂般的疼。
我垂眸看了一眼。
黑纹已经爬到小臂。
很好。
越痛，证据越真。
我把剖心刀翻转。
刀背贴上死契纹。
一声轻响。
黑纹竟被刀背逼出半寸。
闻长老瞳孔一缩。
他下意识后退。
我看见了。
"原来这把刀，也认得它。"
闻长老强作镇定。
"你胡说什么？"
我往前一步。
"剖心刀，血阵，死契纹。"
"三样东西，都归契库管。"
"你说我胡说。"
"那你开库。"
掌门冷声。
"够了。"
护山钟忽然响了一下。
不是有人敲钟。
是契库门被死契纹唤醒了。
青铜门上亮起一行古字。
死契归档，准验。
满殿死寂。
闻长老扑过去，想抹掉那行字。
我比他更快。
我抬手，把掌心按在门上。
死契纹闻见血，猛地钻进青铜门。
契库开了一条缝。
里面没有灵光。
只有一阵腐冷的风。
风里夹着纸灰味。
我走进去。
师尊跟在我身后。
"云栖，不要一错再错。"
我停下脚步。
"师尊。"
他眉眼微动。
我转身看他。
"你怕我查到什么？"
他没有回答。
契库深处，一本黑色契册忽然自己翻开。
书页哗啦啦作响。
最后停在一页。
那页上写着我的名字。
云栖。
后面连着陆照尘。
再后面，是三枚血印。
第一枚已经暗了。
第二枚裂了一半。
第三枚，正在发亮。
闻长老的声音彻底变了。
"合上。"
"快合上！"
我看着第三枚血印。
它正等我按下去。
等我把第三条命也交出去。
我轻轻笑了一声。
"原来不是救人。"
"是续契。"
系统忽然安静。
比尖叫更可怕。
我知道，我猜对了。
3
我没有立刻翻页。
我把手悬在第三枚血印上方。
系统先忍不住了。
检测到救赎契约。
请宿主按下血印，完成绑定。
闻长老额角冒出冷汗。
师尊站在门口，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