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①现言：攻略对象对自己一见钟情了（3------------------------------------------，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窃笑。，其中一个大声起哄：“斐哥，不介绍一下这位美人？”：“闭嘴，这是季氏集团的季总！哦～就是你每天送花的那个季总啊！”众人哄笑起来。“不管他是谁，你们都应该放尊重点！”，付一斐慌忙追上来：“抱歉，影响到你了。别理他们，这帮家伙嘴贱惯了…明天别再送花了。”：“你不喜欢？不喜欢。骗人。”付一斐凑近，近到季澂允能看清他瞳孔里的自己，“刚才在赛道上，你明明开心得很。”，刚才开心是不假，但是送花又是另外一回事。“我决定了，明天是蓝铃花。”付一斐后退一步，又恢复了那种没心没肺的笑容，“花语是‘感谢’，谢谢你今天来看我。随你。”季澂允头也不回地离开，他却清楚地知道付一斐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灼热得几乎要在他的背上烙下印记。，季澂允的办公桌上果然出现了一束蓝铃花，小巧的花朵像一串串铃铛，轻轻摇曳。：“把昨天的比赛数据调给我。”
当电脑屏幕上显示出付一斐的赛车遥测数据时，季澂允瞳孔微缩，那个疯子，在载着他的情况下居然还刷新了个人最佳圈速。
屏幕弹出付一斐的消息：
“看到你桌上的花了吗？希望你会喜欢，明天会更好，也会更喜欢你。”
季澂允合上笔记本电脑，但已经晚了，那张扬的笑脸仿佛就在眼前，挥之不去。
系统警告：目标好感度增长速度超出预期，建议宿主保持距离。
季澂允走到窗前，俯视着脚下如蚂蚁般渺小的城市。
在某条街道上，付一斐或许正在为明天的花束奔波。
*
连续七天的蓝色花束在季澂允办公室窗台排成一列，从蓝玫瑰到蓝铃花，今天送来的是罕见的蓝风信子。
季澂允站在窗前，指尖轻触花瓣上的水珠。
花束里的卡片一如既往地张扬：“今天第7天，也是我首场夜间赛！如果你来，我会把冠军献给你。——付一斐”
季澂允松开卡片，任它飘落在垃圾桶里。
窗外乌云密布，天气预报显示夜间有暴雨。
这种天气比赛简直是找死，付一斐那种不要命的开法，在湿滑赛道上出事概率至少翻倍。
“季总，今晚慈善晚宴的致辞稿…”秘书小林推门进来，声音戛然而止，“您脸色不太好？”
“没事。”季澂允松开手，“晚宴取消，我身体不适。”
季澂允拿起外套大步走向电梯。
雨水已经开始拍打玻璃幕墙，在玻璃上蜿蜒成泪痕般的痕迹。
一小时后，A国际赛车场被暴雨笼罩，看台上空无一人。
季澂允撑着黑伞站在VIP包厢外的露台上，雨水在脚下汇成小溪。
赛道上，五颜六色的赛车在雨幕中变成模糊的光点。
“现在领先的是7号车付一斐！”解说员的声音在雨声中时断时续，“这个21岁的小将今晚状态神勇，已经领先第二名50多m…”
季澂允的望远镜追随着那辆红色赛车，即使在能见度极低的情况下，付一斐依然保持着近乎疯狂的速度，水花在车轮两侧炸开，像一对透明的翅膀。
突然，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几乎同时，7号车在S弯道突然打滑，像片落叶般旋转着撞向护栏。
“砰——”
医疗队冲向事故现场时，季澂允已经穿过VIP通道，进入了维修区。
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依然能辨认出那个被担架抬出来的身影。
“付一斐。”
他的声音淹没在雨声和引擎声中。
担架上的年轻人动了动，挣扎着坐起来，摘掉头盔朝他的方向挥手。
“季澂允！你来了！”
季澂允僵在原地，他想转身就走，双腿却像生了根。
直到付一斐一瘸一拐地走到他面前，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你…”季澂允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付一斐的额头有一道血痕，赛车服撕裂的袖口露出擦伤的手臂。
“我没事，只是小擦伤。”付一斐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轻轻拂去季澂允脸上的雨水，“你来看我比赛了。”
季澂允想说只是路过，想说出于赞助商的责任，但所有谎言在付一斐明亮的眼神前都显得苍白可笑。
“疯子。”最后他只能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两个字。
付一斐笑得更开心了：“担心我？”
医疗人员围上来要带付一斐去做检查，年轻人却固执地站在原地，等一个回答。
雨水顺着他的睫毛滴落，在脸上留下像泪痕般的痕迹。
季澂允深吸一口气：“把伤处理好。”他转身走向出口，又停住脚步，“…我送你回去。”
*
到达付一斐的公寓时，最后的太阳出来了，公寓位于一栋老旧居民楼的顶层。
季澂允站在门口，修长的手指拂过掉漆的门框，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不足三十平的空间。
单人床上的被单洗得发白，简易衣柜的门半开着，露出几件皱巴巴的队服。
墙上贴满的赛道图纸被窗外的风吹得微微晃动，书桌上堆满机械零件。
“别嫌弃。”付一斐一瘸一拐地搬来唯一一把椅子，“这里离赛车场近。”
“付一斐，”季澂允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以你现在的名气，就算是为了方便住在赛场附近，也不该…”
他的视线落在墙角堆着的泡面箱上，眉头皱得更紧，“过得这么简陋。”
付一斐正单脚跳着去够高处的水杯，闻言差点摔下来。
他扶着墙站稳，耳尖微微发红：“奖金都打给孤儿院了。”
说完又急忙补充，“而且这里挺好的！你看——”
他拉开窗帘，夕阳瞬间灌满整个房间。
窗外正对着赛车场的终点线，霓虹灯牌在暮色中亮起来，将付一斐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
“每天睁眼就能看到赛道。”他转头对季澂允笑，虎牙在唇边若隐若现，“比五星级酒店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