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虎符碎片------------------------------------------，帐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年轻士兵探进头来：“苏姑娘，前锋营有人中了毒箭，军医说救不回来了——”，跟着他往外走。。苏野掀帘进去，一眼看到床板上躺着的年轻军官。断箭还嵌在左肩，伤口周围的皮肤发黑发紫，黑色血丝顺着青筋蔓延到脖颈。。在这个世界无解。，这只是普通的生物碱中毒。，同时从衣襟内侧摸出急救包——银针、酒精、手术刀、一管解毒血清。“你要干什么？”旁边的李军医皱眉，“这是噬心毒，老夫行医三十年——你有办法吗？”苏野头也不抬。。“给她需要的。”低沉的声音从帐外传来。，看了一眼昏迷的军官，转向苏野：“他叫陈骁。你救人，我兑现承诺。救不了，赵景亭会拿这事做文章，我保不住你。”，捏起一枚银针。，但她深吸一口气，稳住手腕——“咻。”
银针精准扎入陈骁心口周围的穴位。三枚针下去，毒素蔓延的速度明显减缓。
李军医瞪大了眼，但苏野没空理他。
她拿起手术刀，切开伤口，取出碎裂的箭簇，然后注射解毒血清。缝合、包扎，一气呵成。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咳……”陈骁轻咳一声，缓缓睁开眼。
“我……还活着？”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帐内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个士兵“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苏姑娘，谢谢你！陈统领是我恩人，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李军医上前搭脉，手指停了很久，抬头时眼眶发红：“脉象稳了……老夫心服口服。”
他对着苏野深深鞠躬。
顾时衍眼底的冷漠裂开一道缝，低声道：“三个条件，我答应你。”
就在这时，帐帘被人猛地掀开。
“将军！赵副将带人闯进来了——”
话音未落，赵景亭已经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七八个亲兵，其中两个蒙着面，身形精悍。
赵景亭扫了一眼床板上的陈骁，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镇定。
“顾将军。”他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下官接到密报，这**身上藏有通敌证据。搜她的身，自然就知道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苏野散乱的发髻。
苏野心知肚明——虎符碎片还在她发髻里。只要当众搜出来，私藏逆臣之物，就是同罪。
顾时衍的手按上了刀柄，但这时候阻拦搜身，就是公然包庇。
帐内气氛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苏野没有慌张。
她伸出手，缓缓探向发髻——
取出的不是虎符碎片。
而是一封泛黄的信。
“赵副将。”她把信举起来，声音不高不低，“你是不是在找这个？”
赵景亭的笑容僵在脸上。
苏野展开信：“‘赵大人亲启：北狄愿以黄金万两、战马千匹，换边关布防图……’”
“你闭嘴！”赵景亭脸色铁青，“这是伪造的！”
“这封信是从王妈箱子里找到的。”苏野冷冷地看着他，“你让她来搜我的身想栽赃我，可惜，我先搜了她的箱子。”
赵景亭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苏野向前一步，盯着他的眼睛：“你诬陷我父亲通敌，是因为他挡了你和北狄做交易的路。你勾结北狄，害死苏家满门一百三十六口人。”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
“这笔账，我今天不跟你算。”
所有人都是一愣。
“因为我要留着你的命，让你亲眼看着你身后的人一个一个倒下，尝遍我父亲受过的每一分苦，然后再取你的命。”
她说得很平静，不像十八岁的姑娘，像一个不介意再等一等的猎人。
“够了。”顾时衍终于开口，“赵副将，这封信的笔迹我会送去京城比对。在你自证清白之前，边关军务你暂时不用管了。”
赵景亭的脸彻底白了。
“至于这两个人——”顾时衍的目光落在那两个蒙面死士身上，“擅闯中军大帐，杖三十。”
赵景亭咬了咬牙：“走。”
他带着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帐内重新安静下来。
顾时衍看着苏野，眼神复杂：“那封信，真是从王妈箱子里找到的？”
苏野没有回答。
那封信是她昨晚熬夜写的，用的是原主记忆中赵景亭的笔迹。她在特种部队学过笔迹模仿，骗过赵景亭足够了。
这是一场豪赌。如果赵景亭当场要求验笔迹，她就输了。
但他太慌，也太自负。
顾时衍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你比你父亲难缠多了。从今天起，你编入前锋营，为编外军医一职。”
当天下午，贱籍营的粮食物资补发了。那些瘦得皮包骨的女人第一次吃上饱饭，有人跪在地上磕头。
苏野站在远处看着，没有过去。
夜里，她回到营帐，把虎符碎片从发髻里取出来，放在掌心。
先帝亲赐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父亲临终前托人带话：虎符里藏着的不是布防图，是名单。
一份赵景亭身后那些人的名单。
苏野把虎符收好，闭上眼。
窗外，夜风呼啸，远处传来狼群的嚎叫。
明天，还有更长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