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盒子里，真有硬货------------------------------------------。。，手指却没停，轻轻把那层旧布掀开。，还有一只巴掌大的旧怀表。，边缘磨得厉害，链子细而旧，压在盒底。，果然就是它。，心口狠狠跳了两下。，怀表。，都不可能是老板嘴里那种“装螺丝的破盒子”。，这几样东西都不大。。。。。，沉甸甸的，分量比他预想中更实。
表壳表面有磨痕，颜色也发暗，看不出什么花里胡哨的装饰，可就那股压手感，已经和廉价工艺品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他拇指试着拨了拨表盖。
没有一下就拨开。
江川又稍微用了点力，怀表盖这才轻轻弹起。
里面的表盘已经有些发黄，边缘还带着细裂，黑色刻度却还清晰，指针细长，停在一个不走的时间上。
他看不懂牌子，也认不出年份。
但有一点他能确定。
这东西不像假的。
至少不像现在街边二三十块钱那种仿旧摆件。
江川把怀表放到一边，又拿起那两枚银元。
银元表面有磨损，边缘却还算利落，压在掌心里凉丝丝的。
他翻过来又看了一眼，上面的字和头像他看得半懂不懂，只知道绝不是游戏币，也不像旅游景区卖的纪念章。
他甚至忍不住把两枚银元轻轻碰了一下。
叮。
声音很轻，却脆。
江川眼神微微一凝，立刻停手，不敢再多试。
这玩意他不懂。
可越是不懂，越说明不能乱来。
他在旧货市场混了两年，最起码知道一件事：
有些东西一眼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真落到识货的人手里，价能差出十倍二十倍。
眼前这几样，很可能就是那种货。
可到底值多少钱，他现在一点底都没有。
江川盯着盒子里的怀表和银元，强行把那股热劲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激动的时候。
老板随时可能回来。
而且，这里还是店里。
东西得拿走，盒子得留下。
江川立刻动了起来。
他先把怀表和两枚银元拿出来，用那块发黄旧布重新包了一层，塞进自己外套内侧口袋。
又不放心地按了按，确认贴着身，不容易掉出来，这才低头去处理盒子。
盒底还有些旧纸屑和灰。
江川顺手从旁边抽了两张发黄的废纸，揉了揉，垫回盒子里，又把那层旧布压进去，尽量让它看起来还是有点东西垫着的样子。
这样就算谁顺手拎一下，也不会立刻察觉空得太明显。
做完这些，他把盒盖重新扣上。
咔哒一声轻响。
掉漆的旧木盒又恢复成那副灰扑扑、毫不起眼的样子。
江川盯着看了两秒，确认没什么破绽，才把它重新塞回纸箱底下，又往上压了几本破书和旧报纸。
这样就算老板以后真想起这个破盒子，也只会看到盒子还在，不至于立刻起疑。
刚把纸箱推回墙角，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江川心里一紧，整个人一下停住了。
可下一秒，脚步声又从门口擦过去了，像是隔壁铺子的人在拉货。
他这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手心已经全是汗。
江川抬手抹了把脸，先把里间那半截旧帘子理了理，又顺手搬了两只纸箱挡在前面，做出一副正在整理小件的样子。
确定外面看不出异常后，他才转身往店门口走。
老板还没回来。
外头天色已经黑透了，街上却还没完全静下来。
远处有人在说话，隔壁卷闸门拉到一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江川站在柜台后面，低头整理了两下账本，心脏却还在一下一下跳得很重。
东西已经在他身上了。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的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像是那口憋了太久的气，终于被他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十几分钟后，老板还是没回来。
江川锁了店门，把卷闸门拉下去，照例留了半截透气缝，然后转身往出租屋走。
夜风一吹，外套里那包东西贴着胸口，沉甸甸的。
他几乎一路都没敢用手去碰，只是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回到出租屋，江川反手锁上门，拉上窗帘，把灯全打开。
昏黄灯光落在那张掉漆旧桌上。
房间还是老样子，窄，旧，墙角还堆着没洗的衣服。
可江川站在屋里，心境已经和几个小时前完全不一样了。
他把外套脱下来，伸手从内袋里慢慢摸出那包旧布。
摊开。
两枚银元，一只旧怀表，安安静静躺在桌上。
这回没了老板，也没了监控和随时可能进来的人。
江川终于能安下心来看。
他先拿起手机，开了手电，又把那两枚银元翻来覆去拍了几张照，试着搜图。
搜出来的东西五花八门。
什么“老银元收藏真假分辨版别大全成交价格”，乱七八糟挤了一屏。
江川点进去看了几条，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上面的词他认识一半，另一半看着像天书。
什么版别、戳记、包浆、边齿、压力、**痕……
看得他脑子都大了。
但有一点，他是看明白了。
银元这东西，真值钱的和不值钱的，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怀表也一样。
他又搜了下旧怀表，页面上蹦出来一堆什么机芯、珐琅、瑞士、老牌、修复件，看得人头皮发麻。
江川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
网上查，能查出个大概。
可真要靠他自己现在这点半懂不懂的水平，把东西的底吃透，根本不现实。
他需要一个识货的人。
而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脑子里浮出的，就不是别人的脸了。
是老周。
老周那家店在旧货市场最里头，门脸不大，平时也不怎么招呼客人。
可老板每次碰上看不准的小老货、旧钱币、老表之类的东西，十有八九都会往那儿送。
更重要的是。
未来片段里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也和老周对得上。
江川低头看着桌上的银元和怀表，心脏又一点点热了起来。
如果画面没错，这东西最后本来就会到老周手里。
只不过，这一次不是老板拿去。
是他自己去。
江川伸手把怀表重新扣上，把两枚银元和怀表一起用旧布包好，塞进贴身口袋里。
动作做完后，他坐在桌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余额。
四百七十三块六。
还是那个数字。
可这一回，他心里已经没有刚看到余额时那种压得人发闷的窒息感了。
房租。
家里的药钱。
老板压在头上的那口气。
这些东西，忽然都不是完全看不到头了。
江川抬起头，盯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看了几秒，随后慢慢吐出一口气。
明天一早，先去旧货市场。
找老周。
……
表壳表面有磨痕，颜色也发暗，看不出什么花里胡哨的装饰，可就那股压手感，已经和廉价工艺品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他拇指试着拨了拨表盖。
没有一下就拨开。
江川又稍微用了点力，怀表盖这才轻轻弹起。
里面的表盘已经有些发黄，边缘还带着细裂，黑色刻度却还清晰，指针细长，停在一个不走的时间上。
他看不懂牌子，也认不出年份。
但有一点他能确定。
这东西不像假的。
至少不像现在街边二三十块钱那种仿旧摆件。
江川把怀表放到一边，又拿起那两枚银元。
银元表面有磨损，边缘却还算利落，压在掌心里凉丝丝的。
他翻过来又看了一眼，上面的字和头像他看得半懂不懂，只知道绝不是游戏币，也不像旅游景区卖的纪念章。
他甚至忍不住把两枚银元轻轻碰了一下。
叮。
声音很轻，却脆。
江川眼神微微一凝，立刻停手，不敢再多试。
这玩意他不懂。
可越是不懂，越说明不能乱来。
他在旧货市场混了两年，最起码知道一件事：
有些东西一眼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真落到识货的人手里，价能差出十倍二十倍。
眼前这几样，很可能就是那种货。
可到底值多少钱，他现在一点底都没有。
江川盯着盒子里的怀表和银元，强行把那股热劲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激动的时候。
老板随时可能回来。
而且，这里还是店里。
东西得拿走，盒子得留下。
江川立刻动了起来。
他先把怀表和两枚银元拿出来，用那块发黄旧布重新包了一层，塞进自己外套内侧口袋。
又不放心地按了按，确认贴着身，不容易掉出来，这才低头去处理盒子。
盒底还有些旧纸屑和灰。
江川顺手从旁边抽了两张发黄的废纸，揉了揉，垫回盒子里，又把那层旧布压进去，尽量让它看起来还是有点东西垫着的样子。
这样就算谁顺手拎一下，也不会立刻察觉空得太明显。
做完这些，他把盒盖重新扣上。
咔哒一声轻响。
掉漆的旧木盒又恢复成那副灰扑扑、毫不起眼的样子。
江川盯着看了两秒，确认没什么破绽，才把它重新塞回纸箱底下，又往上压了几本破书和旧报纸。
这样就算老板以后真想起这个破盒子，也只会看到盒子还在，不至于立刻起疑。
刚把纸箱推回墙角，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江川心里一紧，整个人一下停住了。
可下一秒，脚步声又从门口擦过去了，像是隔壁铺子的人在拉货。
他这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手心已经全是汗。
江川抬手抹了把脸，先把里间那半截旧帘子理了理，又顺手搬了两只纸箱挡在前面，做出一副正在整理小件的样子。
确定外面看不出异常后，他才转身往店门口走。
老板还没回来。
外头天色已经黑透了，街上却还没完全静下来。
远处有人在说话，隔壁卷闸门拉到一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江川站在柜台后面，低头整理了两下账本，心脏却还在一下一下跳得很重。
东西已经在他身上了。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的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像是那口憋了太久的气，终于被他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十几分钟后，老板还是没回来。
江川锁了店门，把卷闸门拉下去，照例留了半截透气缝，然后转身往出租屋走。
夜风一吹，外套里那包东西贴着胸口，沉甸甸的。
他几乎一路都没敢用手去碰，只是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回到出租屋，江川反手锁上门，拉上窗帘，把灯全打开。
昏黄灯光落在那张掉漆旧桌上。
房间还是老样子，窄，旧，墙角还堆着没洗的衣服。
可江川站在屋里，心境已经和几个小时前完全不一样了。
他把外套脱下来，伸手从内袋里慢慢摸出那包旧布。
摊开。
两枚银元，一只旧怀表，安安静静躺在桌上。
这回没了老板，也没了监控和随时可能进来的人。
江川终于能安下心来看。
他先拿起手机，开了手电，又把那两枚银元翻来覆去拍了几张照，试着搜图。
搜出来的东西五花八门。
什么“老银元收藏真假分辨版别大全成交价格”，乱七八糟挤了一屏。
江川点进去看了几条，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上面的词他认识一半，另一半看着像天书。
什么版别、戳记、包浆、边齿、压力、**痕……
看得他脑子都大了。
但有一点，他是看明白了。
银元这东西，真值钱的和不值钱的，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怀表也一样。
他又搜了下旧怀表，页面上蹦出来一堆什么机芯、珐琅、瑞士、老牌、修复件，看得人头皮发麻。
江川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
网上查，能查出个大概。
可真要靠他自己现在这点半懂不懂的水平，把东西的底吃透，根本不现实。
他需要一个识货的人。
而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脑子里浮出的，就不是别人的脸了。
是老周。
老周那家店在旧货市场最里头，门脸不大，平时也不怎么招呼客人。
可老板每次碰上看不准的小老货、旧钱币、老表之类的东西，十有八九都会往那儿送。
更重要的是。
未来片段里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也和老周对得上。
江川低头看着桌上的银元和怀表，心脏又一点点热了起来。
如果画面没错，这东西最后本来就会到老周手里。
只不过，这一次不是老板拿去。
是他自己去。
江川伸手把怀表重新扣上，把两枚银元和怀表一起用旧布包好，塞进贴身口袋里。
动作做完后，他坐在桌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余额。
四百七十三块六。
还是那个数字。
可这一回，他心里已经没有刚看到余额时那种压得人发闷的窒息感了。
房租。
家里的药钱。
老板压在头上的那口气。
这些东西，忽然都不是完全看不到头了。
江川抬起头，盯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看了几秒，随后慢慢吐出一口气。
明天一早，先去旧货市场。
找老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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