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给死对头牵红线后,他缠上我了  |  作者:荔芝虾虾  |  更新:2026-05-22
当月老------------------------------------------“阿姐,你是不是对沈修撰有意思?”,吓得谢明姝手一抖,杯里的果酿差点洒出来。“瑾儿!”,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你走路怎么没声的?我都在这儿站好一会儿了。”,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是阿姐你一直盯着那位沈修撰看,眼都不带眨的。”:“……”,眼睛怎么这么尖。,板起脸:“宫宴上人多眼杂,谨言慎行。知道啦。”,可那双眼睛还在滴溜溜转,明显没死心,“阿姐,你到底怎么了嘛?是不是有心事?”,心里软了软。,正是该调皮捣蛋的年纪,却因为母亲去得早,对她这个姐姐格外依赖。这会儿见她神色不对,就忍不住凑过来问。
“没事,”她揉了揉弟弟的脑袋,“就是好久没参加宫宴,有点不习惯。倒是你,怎么没跟着父亲?”
按规矩,这种场合父亲应该带着瑾儿多见见世面才是。
“我不想跟着父亲,”谢明瑾小声嘟囔,“我想跟着阿姐。”
其实父亲是叫了他的,但他没去。前些日子阿姐病那一场,昏迷了一天一夜,把他吓坏了。
现在阿姐虽然好了,可他总觉得……阿姐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谢明瑾不知道的是,***确实“不一样”了——现在的谢明姝,壳子里装的是个从地狱爬回来、誓要改写命运的灵魂。
前世,沈怀砚推行的新政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世家这块百年膏肓上。
皇帝想重整科举、清查田产、收回盐铁**,而这些全被世家牢牢攥在手里,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想靠几道政令就撼动百年根基?简直难如登天。
但有一个人,寒门出身,以一己之力和整个世家集团死磕,硬是在铜墙铁壁上凿开了一道缝。
而她和瑾儿,还有她身边那些人,最终都成了家族在这场博弈中可悲的弃子。
一句“谢家养你**,你就该为谢家死”,她这个侯府嫡女就被洗干净送人做妾,关进柴房受尽折辱。
她明白得太晚。
好在老天开眼,让她回到十六岁,一切都还来得及。
而现在再看沈怀砚——那个十八岁的新科状元,上一世与她不死不休的死对头,这一世,或许能成为她和瑾儿绝处逢生的那根稻草。
“皇上驾到——”
“淑妃娘娘驾到——”
“良妃娘娘驾到——”
太监尖细的嗓音穿透大殿,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谢明姝跟着垂下头,心思却还在转。
今日这宫宴,明面上是庆祝科举**结束,让新科进士们露露脸,和朝中老臣混个眼熟。
实际上,是皇帝在为新政铺路。
而其中最扎眼的,就是今年状元沈怀砚。
十八岁的翰林院修撰,品阶不高,却是皇帝亲手点的。这里头的信号,明眼人都懂。
“众卿平身。”
御座上的周景帝笑呵呵抬手,看起来心情颇佳。目光扫过殿内,在清河侯谢长松那儿顿了顿,又似有若无地瞟了眼后排的谢明姝。
淑妃和良妃依次落座。不知是不是错觉,谢明姝总觉得淑妃的目光也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瞬。
她压下心头那点异样,重新坐好。
现在最要紧的,是怎么和沈怀砚搭上线。
按照前世的记忆,这会儿新政的细则应该还在完善,沈怀砚也还是个小小修撰。但不出一个月,他就会摇身一变成为参政知事,专司新政推行,位同副相。
时间不多了。
宴会过半,歌舞升平。谢明姝看似在欣赏表演,心思早已飞远。
这些天她没闲着,把前世的重要节点、关键人物捋了一遍,又仔细掂量了自己手里的**——想来想去,目前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她捣鼓出来的“停云诗社”了。
正想着,上座的淑妃忽然开口:
“陛下,今日歌舞虽美,看多了也腻味。不如让各家公子小姐们展示展示才艺,添些雅兴?”
周景帝笑着点头。底下顿时热闹起来,这个要抚琴,那个要作画,吟诗对句的也有,一时间殿内其乐融融。
搁以前,谢明姝少不得也要上去露一手——她是谢家嫡女,代表的是侯府脸面。但今天她心事重重,懒得凑这个热闹。
谁知淑妃话锋一转:
“本宫听说,近来京中姑娘们办了个‘停云诗社’,只要递上一首好诗便能入社,如今办得风生水起,可是真的?”
立刻有贵女接话:
“回娘娘,是真的。臣女平日就爱读诗,听说谢家姐姐办了这诗社,早早便递了帖子呢。”
“谢家?”淑妃眼波流转,“可是清河侯府的嫡长女?”
谢明姝心道不妙,起身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回娘娘,‘停云诗社’确是臣女所办。”
“是个伶俐丫头。”
淑妃笑得温婉,“难得你有这份心,张罗得这般好。本宫在宫里都有所耳闻呢。”
“娘娘谬赞,是各家姐妹肯给臣女几分薄面。”
谢明姝嘴上谦虚,心里却打起鼓。
前世有这一出吗?
她不记得有啊?
是哪里出了差错?
她正琢磨淑妃的用意,御座上的周景帝开口了:
“谢家丫头不必过谦。今日宫宴正热闹,你们诗社可愿作几首诗,给大伙儿助助兴?”
“臣女自当尽心。”
谢明姝面上沉稳,心里那点不安却扩大了。
她给相熟的几位贵女递了个眼色,立刻有十多位姑娘起身离席,随她走到殿中。
“陛下,娘娘,今日是为庆贺大周又得新才。臣女等便代表诗社与各家,一人一句,共作一诗,为大周贺福。”
“好!”
周景帝抚掌,立刻有宫人摆上桌案笔墨。
不多时,宣纸上便落下一行行墨迹:
琼林新绿染春袍,玉阶风送凤凰箫。
墨海初开千里浪,云笺欲写九重霄。
蟾宫折桂非昨夜,砚田耕破五更潮。
岂独朱衣频点首,青山原不吝琼瑶。
金门列宿光初动,要试人间铁脊梁。
莫道青衫无旧泪,扶摇直上看天骄。
宫人将诗呈上,周景帝朗声念了一遍,龙颜大悦:“好!赏,统统有赏!”
底下顿时一片赞叹。
“这‘停云诗社’倒是像模像样,最后那句‘扶摇直上看天骄’也颇有气象。”
“那句啊,那可是谢大小姐写的,果然不愧‘京城第一才女’之名。”
“我倒更喜欢‘琼林新绿染春袍’,清新又应景……”
贵女们行礼谢恩,正要退回席间,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良妃忽然笑道:
“谢家丫头能聚起这么多才女,也是个妙人儿。”
淑妃也接话:“是呀,本宫若在宫外,都想讨张帖子呢。”
谢明姝正要谦逊两句,却听周景帝忽然点名:
“沈修撰,你觉得这诗如何?”
一直沉默坐在角落的沈怀砚起身,声音清朗:
“回陛下,臣寒门出身,能走到今日实属不易。今日闻得此诗,心中激荡,唯有敬佩。”
“嗯,”周景帝点点头,话锋忽然一转,“朕知你父母早逝,在京中难免孤单。这样吧——”
他目光落向还站在殿中的谢明姝,笑呵呵道:
“朕有口谕。谢家嫡女谢明姝,心思玲珑,才思敏捷。就命你,好生为沈修撰寻一门亲事。”
殿内瞬间安静了。
谢明姝:“……?”
等等,让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给新科状元说媒?!
这旨意怎么听怎么不对劲啊!
“陛下,”淑妃适时开口,语气委婉,“谢家丫头到底还未出阁,这恐怕……”
“无妨,”
周景帝摆摆手,笑得像个热心长辈,“我大周不讲究那些虚礼。何况是朕开的口,谁敢多话?谢家丫头认识的都是京中才女,定能为沈修撰觅得良配。”
清河侯坐不住了,起身拱手:
“陛下,小女年幼,沈大人的终身大事岂敢儿戏……”
皇帝钦点状元郎,现在又操心他的婚事,这是要重用啊。
若说沈怀砚是世家出身也便罢了,可他寒门子弟,得皇帝如此重用,又无父无母关系简单,怕是对世家不利。
“诶,”
周景帝打断他,依旧笑呵呵的,“沈修撰自己都没说什么,就让年轻人自己张罗去吧。谢家丫头——”
他看向殿中还在发懵的谢明姝,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你可听明白了?”
谢明姝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脑子转得飞快。
给沈怀砚说媒?虽然摸不准皇帝到底打的什么算盘,但这简直是……天赐良机啊!
她压下几乎要翘起来的嘴角,规规矩矩行了个大礼:
“臣女——领旨。”
余光里,她看见沈怀砚抬起头,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第一次清清楚楚地看向她。
四目相对。
谢明姝忽然觉得,这场宫宴,好像忽然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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