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给死对头牵红线后,他缠上我了  |  作者:荔芝虾虾  |  更新:2026-05-22
风波起------------------------------------------,压低声音道:“京郊那块隐田,陈家村的人命,还有郑家急着想把安芸塞给你的真正原因——这些,够分量吗?”,像只刚叼到猎物、等着主人夸奖的小狐狸。。,陈平的妻儿也是他派人暗中接走的。,谢明姝的消息会这么快,这么准。“谢姑娘从何得知?”,语气听不出情绪。“郑默陶前日亲自登门,把安芸送到我面前,就差明说‘求你将这烫手山芋塞给沈大人’了。”,笑得狡黠,“我瞧着安芸那样子,不像自愿,倒像被逼的。一查,果然有趣。”,声音更轻了些:“沈大人,郑家这手算盘打得好。若安芸真嫁了你,这块隐田的案子,你管是不管?管,便是岳家的事,得网开一面。不管,新婚妻子日日在你枕边哭求,你烦不烦?”,忽然问:“谢姑娘告诉我这些,想得到什么?合作。”
谢明姝答得干脆,
“我可以假意与安芸交好,从她那儿套出更多隐田的细节,甚至郑家其他不干净的勾当。而沈大人——”
她抬眼,直视他的眼睛:
“只需在适当的时候,让我也分一杯羹。比如,新政推行时,给谢家一条不那么难走的路。”
这话说得直白,几乎算是摊牌了。
沈怀砚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极淡的笑,而是真正带了三分兴味,七分审视的笑。
“谢姑娘知道新政?”
“猜到一些。”
谢明姝坦然道,
“陛下重用寒门,打压世家,总要有个名目。清田亩、整吏治、收盐铁——无非这些。”
“那谢姑娘觉得,这些新政如何?”
“该办。”
谢明姝毫不犹豫,“世家把持田产、垄断仕途、贪墨盐利,早已是国之蛀虫。再不动刀,大周根基都要被蛀空了。”
她说这话时神情平静,眼神清澈,没有半分作伪。
沈怀砚心中微震。
他前世与世家缠斗多年,听多了“祖制不可违百年世家乃国朝柱石”之类的陈词滥调,还是第一次从一个世家嫡女口中,听到如此直白、如此清醒的批判。
“谢姑娘不觉得,新政会伤及谢家利益?”
他问,目光紧锁她的脸。
“伤是肯定的。”
谢明姝笑了笑,语气轻松,
“但伤筋动骨,总好过满门覆灭。沈大人,我父亲看不清,但我看得清——这世道要变了。与其抱着朽木一起沉,不如趁早跳船,寻条新路。”
她说这话时,晨风吹起她鬓边碎发,阳光落在她睫毛上,镀了一层浅金。那模样明明还是个十六岁的少女,可话里的见识与决断,却远超许多朝堂老臣。
沈怀砚忽然想起前世。
前世他与谢明姝交手数次,知她才智过人,却也觉得她太过维护家族,眼界终究困在世家利益之中。
直到最后,谢家覆灭,她被送入乔府为妾,听说在柴房中病逝时,他还曾有过一丝惋惜——那样一个聪明人,终究被家族拖累了。
可这一世……
“谢姑娘,”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陛下确有推行新政之意。主要内容有三:一是《考成法》,以实绩考核官员,提拔寒门;二是《度田令》,清丈天下田亩,追缴隐田赋税;三是《清账册》,彻查盐铁漕运贪墨。”
他每说一句,就仔细观察谢明姝的表情。
谢明姝听得认真,等他说完,才点了点头:
“和我猜的差不多。这三条若真推行,世家至少要去半条命。”
“谢姑娘不怕?”
“怕什么?”
谢明姝挑眉,“我母亲留下的嫁妆田产都是明账,不怕查。至于谢家公中的产业……该割的肉就得割,总比到时候被人连皮带骨撕下来强。”
她说得轻松,沈怀砚却听出了其中的决绝。
这是要主动与家族切割,壮士断腕了。
“谢姑**诚意,沈某看到了。”
他道,“只是此事关系重大,还需从长计议。安芸那边——”
“放心,交给我。”
谢明姝笑道,“我会‘尽心尽力’为她谋划,让她觉得我这个谢姐姐是真心为她好。至于郑家那些腌臜事,我会一样一样挖出来,送到沈大人手上。”
她顿了顿,又补一句:
“就当是我的投名状。”
沈怀砚正要说话,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惊呼。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马场另一头,韩梦雪从一匹受惊的白马上摔了下来,身旁丫鬟吓得尖叫。
安芸站在几步外,脸色惨白,手足无措。
“怎么回事?”
谢明姝蹙眉,快步走过去。
沈怀砚跟在她身后。
韩梦雪坐在地上,捂着右脚踝,疼得眼泪直流。
谢明姝沈怀砚过来,她哭得更凶了:“谢姐姐,沈大人……我的脚,好疼……”
“别动,让我看看。”
谢明姝蹲下身,小心地碰了碰她的脚踝。
已经肿起来了,伤得不轻。
“怎么摔的?”
谢明姝问。
“是、是那匹马突然受惊……”
韩梦雪抽噎着,目光飘向一旁的安芸,欲言又止,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骑得好好的,安妹妹从旁边过来,马就……”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是安芸惊了她的马。
安芸急得直摆手:
“不、不是我……我没有……”
一旁的丫鬟小声道,“是韩小姐自己勒缰绳太急,马才惊的……”
“你胡说什么!”
韩梦雪瞪了那丫鬟一眼,眼泪掉得更凶,“沈大人,您要为我做主啊……”
沈怀砚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显然对贵女间的这些把戏毫无兴趣。
谢明姝心里明镜似的。
什么马受惊,什么安芸靠近——八成是韩梦雪自己演的一出戏,想借受伤博取沈怀砚的同情,顺便陷害安芸。
只是她没算计好力道,真把脚给扭了。
蠢。
谢明姝心里暗骂一声,面上却还得装出关切:
“好了好了,先别哭。青黛,去叫马车来,送韩妹妹回府请大夫。”
“谢姐姐……”
韩梦雪抓住她的袖子,楚楚可怜,“我的脚好疼,能不能……能不能让沈大人送送我?”
谢明姝:“……”
她算是看明白了,韩梦雪今日是铁了心要缠上沈怀砚
她瞥了沈怀砚一眼,直觉这人根本懒得管这些破事。
“沈大人公务繁忙,怕是不得空。”
谢明姝温声道,“我送你回去,可好?”
韩梦雪咬了咬唇,眼神幽怨地看了沈怀砚一眼,见他果真无动于衷,只好委委屈屈地点头:
“那……那麻烦谢姐姐了。”
谢明姝扶她起来,示意青黛和丫鬟帮忙。
经过安芸身边时,她脚步顿了顿,轻声道:“安妹妹别怕,没事的。”
安芸眼眶一红,低下头,小声道:“谢谢……谢谢谢姐姐。”
韩梦雪看在眼里,心里更恨了。
这个谢明姝,明明是她带自己来的,出了事却不向着自己,反而去安慰那个安芸!
还有沈大人,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看她一下……
她攥紧了帕子,将这笔账默默记下了。
——
送韩梦雪回府的路上,谢明姝一直没说话。
好好一场会面,硬是被韩梦雪这出戏搅和了。
她本来还想和沈怀砚多聊几句,说说隐田案的细节,再探探新政的风向,现在全泡汤了。
而且经此一闹,韩梦雪算是记恨上她了。虽然她不怕,但平白多个麻烦,总归让人心烦。
马车在韩府门前停下,谢明姝亲自扶着韩梦雪下车,又叮嘱丫鬟好生照顾,这才转身离开。
回到马车上,青黛小声问:
“小姐,咱们还回马场吗?”
“不回了。”
谢明姝靠在车壁上,闭上眼,“沈大人应该已经走了。再说,安芸估计也吓坏了,今日不宜再谈。”
“那韩姑娘那边……”
“随她去。”
谢明姝淡淡道,“她今日这出戏,沈大人看得明白,我也看得明白。她自己丢人,怪不得别人。”
“可是奴婢看韩姑娘走时的眼神,怕是记恨上小姐了。”
“记恨就记恨吧。”
谢明姝睁开眼,眸中一片冷静,“我本也没指望她真把我当姐姐。各取所需罢了。”
只是可惜了今日的大好机会。
她原本想借隐田案向沈怀砚投诚,再顺势探听新政的消息,结果被韩梦雪这么一搅和,只谈了个开头。
不过……也不算全无收获。
至少沈怀砚已经知道了她的态度,也默许了她的“合作”。
安芸这条线,她也算是接上了。
接下来,就是好好“照顾”这位安妹妹,从她嘴里挖出更多东西了。
“回府后,以我的名义给安芸送些安神的药材去。”
谢明姝吩咐道,“就说今日让她受惊了,请她好生休养。过两日,我再邀她来府上喝茶。”
“是。”
“还有,”
谢明姝想了想,
“给沈大人也递个信儿,就说今日事发突然,改日再叙。隐田案的细节,我会尽快整理好,送去烟云馆。”
“奴婢明白。”
马车驶过长街,谢明姝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投诚的机会还有,不急于一时。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净澜阁的暗室尽快修好,再把郑家隐田案的证据握在手里。
有了这些**,下次再见沈怀砚时,她才更有底气。
至于韩梦雪……
自己作死,就别怪她不给机会了。
谢明姝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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