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逐玉:我靠剧本捡了个侯爷  |  作者:小邵在摆烂  |  更新:2026-05-22
契约夫妻------------------------------------------,是三天后的傍晚。。他闻到淡淡的皂角味,混着某种……肉汤的香气?身下是硬板床,但被褥干燥温暖。胸前伤口被妥帖包扎,左肩箭伤处传来清凉药膏的触感。,没有追杀,只有窗外隐约的、市井的喧嚷。,睁开眼。,一只蜘蛛慢悠悠垂下来。视线下移,对上一双清凌凌的眼睛。,穿着半旧棉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两截白皙却结实的小臂。手里端着个粗瓷碗,正一勺一勺吹着汤。,她动作一顿,把碗往旁边小几上一搁。“醒了?”她语气平常得像在问“吃饭没”,“能自己坐起来吗?能就喝汤,不能我喂你。”。:简陋但整洁,墙角堆着麻袋,似是什么谷物。窗台上晒着几味草药,他认出是止血化瘀的寻常药材。而眼前这姑娘,虽衣着朴素,但脊背挺直,眼神里有种超乎年龄的沉静。。“在下……”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是姑娘所救?嗯。”樊长玉把汤碗递过来,“三天前,三里坡雪地里捡的。你伤很重,失血过多,高烧了两天一夜。”,指尖相触时,他察觉到她指腹有薄茧——是常年握刀磨出的。“姑娘是……”
“樊长玉,西固巷杀猪的。”她说得坦荡,“这是我家。你叫什么?哪儿人?怎么受的伤?”
一连三问,直白得不留余地。
谢征垂眸,看着碗里漂浮的油花和肉沫。汤很香,是久违的、属于“人间”的味道。
他再抬眼时,已换上温润而略带虚弱的神情:
“在下言正,潞州人士,本是赴京赶考的举子,路遇山匪,财物尽失,侥幸逃得性命……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潞州,言正。与手下约定的假身份一致。
他语气诚恳,配上那张苍白俊美的脸,极易让人心软。
樊长玉心里翻了个白眼。
装,继续装。还赶考举子?你身上那刀伤是制式军刀砍的,箭伤是北戎特制的三棱箭造成的。当我不识货?
但她面上不显,只点点头:“哦。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谢征掩唇低咳两声:“在下……身无分文,又伤重难行,恐要叨扰姑娘些时日。待伤愈,定当做牛做马,报答姑娘恩情。”
“做牛做马倒不用。”樊长玉起身,从柜子里翻出张纸,拍在床边,“签了这个,我养你到伤好。”
谢征低头看去。
纸上墨迹未干,是女子略显稚拙却筋骨分明的字迹:
赘婿契约
一、立契人言正,自愿入赘樊氏,为樊长玉之夫。
二、赘婿需遵妻嘱,守家规,不得外出惹事。
三、妻主樊长玉负责养家糊口,赘婿可安心养伤、读书(若愿意)。
四、契约期暂定一年,期满可续可离,双方自愿。
五、如有违背,罚没所有财物,逐出家门。
最后按了个红手印,旁边空着一处。
谢征:“……”
饶是他见惯风浪,此刻也有些怔忡。
赘婿?
他,武安侯谢征,要给人当赘婿?还是给一个杀猪的姑娘?
“怎么,不愿意?”樊长玉抱臂看着他,“不愿意也行。汤钱、药钱、住宿费,结一下。诚惠,十两银子。”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谢征沉默片刻,忽地笑了。
这一笑,冲淡了病气,眼底似有碎光浮动:“姑娘……樊娘子,是在趁火打劫?”
“是又怎样?”樊长玉理直气壮,“我捡你回来,给你治伤,供你吃住。要么给钱,要么给人。选吧。”
谢征看着她。
姑娘眼睛很亮,像浸在雪水里的黑琉璃,明晃晃写着“算计”,却意外地不让人生厌。
他想起昏迷时,那个拖着他走在雪夜里的背影,和那句“你未来媳妇”。
荒唐。
却又有种奇异的、破开血腥与阴谋的真实感。
“在下……”他轻声说,“选后者。”
抬起未受伤的右手,蘸了蘸碗沿的汤汁,在契约空白处,摁下一个指印。
汤汁淡红,映着他修长的手指,竟像某种郑重的仪式。
樊长玉满意地收好契约:“行,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家里规矩不多:一,伤好前不许下床;二,我妹妹长宁身体不好,别吵着她;三——”
她顿了顿,认真道:“外面要是有人打听你,就说你是我从人牙子手里买的相公,别的,一概不知。”
谢征眸光微凝。
这话看似寻常,却精准地切断了他与外界的联系。是巧合,还是……
“为什么?”他问。
樊长玉已经走到门口,闻言回头,烛光在她侧脸镀了层暖色。
“因为你现在是我家的人。”她说,“我家里人,我护着。”
门被带上,脚步声渐远。
谢征靠在床头,良久,低低笑了声。
“言正……”他念着这个陌生的名字,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也好。
便看看这杀猪的姑娘,要演一出什么戏。
而他这位“赘婿”,又该如何在这市井烟火里,藏起满身的血与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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