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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趁着妈妈按着我逼我签字的时候，悄悄用手机拨通了120。

“喂，120吗？第一中学考点……”

妈妈听到声音，猛地转过头。

她像疯了一样冲向门外，一把抢过姐姐的手机。

争抢中，手机充电线狠狠勒在姐姐的手指上，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红痕。

妈妈根本不管姐**不疼，她夺过电话，对着那边大声说。

“没事没事！”

“我女儿就是低血糖犯了，有点晕。”

“救护车不用开那么快，不需要急救！”

她擅自改了说辞。

这一拖，等救护车真正赶到的时候，地上的我已经彻底没了呼吸。

我被几个医生用担架抬到了走廊上。

我的脸已经白得发青。

嘴唇上连一点血色都找不到了。

带头的急救医生冲进来看了一眼，脸色大变。

他第一眼看到我头上惨不忍睹的血窟窿。

第二眼，看到我几乎完全静止的胸口。

“马上上氧气！”

“建立静脉通道！”

“准备心肺复苏！”

走廊里瞬间乱成一团，各种仪器发出刺耳的滴滴声。

妈妈还站在旁边，拽着医生的白大褂解释。

“医生，不用这么夸张。”

“她就是以前爱睡，这次就是睡得稍微久了一点。”

医生一边按压我的胸口，一边厉声问。

“她昏迷多久了？！”

妈妈眼神闪躲了一下。

“没多久，就是这科**时间长了点……”

一旁的校医实在听不下去了，指着妈妈当场拆穿。

“放屁！”

“从她在考场倒下到现在，你已经把她拖了整整两个多小时！”

妈**脸色变得很难看。

她第一反应不是害怕我出事。

而是四周投来的指指点点的目光。

她怕别人知道她把事情闹大了，怕影响她的优秀教师评选。

她居然伸手去拽担架上我的胳膊。

“唐溪溪，你别装死了行不行！”

“你赶紧起来跟医生把话说清楚！”

“你故意坑我是不是？”

我被抬上担架，猛地晃动了一下。

一张纸从妈妈没拉严实的包里掉了出来。

飘到了姐姐的轮椅脚下。

是那张按了半个血手印的“自愿弃考表”。

姐姐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红印子，还有纸边缘沾着的我的血。

她发出一声绝望的哭嚎，整个人从轮椅上栽了下来。

“妈……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啊！”

妈妈弯腰去捡那张表，嘴里还在死撑。

“我能做什么？她就是情绪问题，闹脾气呢，多大点事。”

直到我被推进抢救室，头顶的红灯亮起。

妈妈才终于开始真正发慌了。

她在走廊里来回踱步，手心全是汗。

可她嘴里念叨的却是。

“明天还有两门课，她要是一直醒不过来，补交材料怎么弄？”

“真是不让人省心。”

半个小时后。

抢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满头大汗地走出来，摘下口罩，看着妈妈。

“我们尽力了。”

“病人送来时，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生命体征和自主呼吸。”

妈妈愣了一下。

她呆呆地看着医生，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竟然是——

“那还能不能抢救回来？她明天还有两科没考呢。”

医生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

他把一张冰冷的死亡通知书递到她面前。

“她死于头部重击和长时间延误救治。”

妈妈根本不去接那张纸，她往后退了一步。

“不可能，她就是睡着了，你再电击几下，她绝对能醒……”

医生向前一步，将死亡通知书拍在她手里。

声音冷得像要掉出冰渣。

“陈女士。”

“你女儿死了。”

“死在你不肯送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