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遇到------------------------------------------，好友牧懒懒看不过去，硬把她从堆满焦虑的出租屋里拽了出来。“你再闷下去真要长蘑菇了！”，面色憔悴的女人，最终点了点头，不是寻常吵嚷的酒吧，她说，“这地方没人认识我们，很安全。”，招牌暗得几乎看不见，进门需要低声对一句暗号。，音乐是慵懒的爵士，空气里浮动着昂贵的雪茄和香水味。，交谈声压得很低，眼神偶尔交错，带着心照不宣的疏离。，稍显紧绷的连衣裙，坐在高脚凳上，浑身不自在。，像一件被错误摆放在奢侈品柜台的瑕疵品。，她看见了他。，面前放着一杯几乎没动的威士忌。，袖口挽起，侧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冷峻。，又似乎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压低声音：“哇哦……极品。不过看气质就不是咱们能招惹的，估计在等哪个大小姐呢，别看了，喝你的……”，那个男人忽然抬眼，目光越过喧嚷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李小稳身上。
那眼神很淡，没有打量，没有兴趣，甚至没有情绪，就像掠过一件家具。
李小稳心里一慌，下意识想移开视线，脖子却像僵住了。
也许是她这样太明显，也许是她握杯子的手指过于用力，泄露了内心的紧绷。
鬼使神差地，她对他，很轻地，扯动了一下嘴角，那不是一个笑，更像是一种认命般的自嘲。
然后，她看见那个男人，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眉。
再后来发生的事情，记忆有些模糊。
牧懒懒被一个朋友叫走，她喝下了第三杯味道奇怪的酒，是牧懒懒点的。
然后头晕目眩，想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地方。
她踉跄着起身想去洗手间，却在昏暗的过道里，撞进了一个带着冷冽气息的怀抱。
是他。
“小心。”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比想象中低沉。
“对、对不起……”李小稳想退开，脚却发软。
他扶住了她的手臂，力道很稳。“你住哪里？我送你。”
后来的记忆更加破碎，出租车上令人尴尬的沉默，
他付钱时戴着的手表闪了一下她的眼，老旧公寓楼下昏暗的声控灯，他送她到门口，转身欲走时，
她不知从哪里冒出的勇气，拉住了他的衣袖，“你……要不要上去喝杯水？”
她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想的，这么**裸的邀约，压过羞耻和害怕。
他停下脚步，在阴影里回头看她，看了很久，久到李小稳以为他会拒绝。
然后，他说：“好。”
那一夜混乱、陌生、带着酒精催化下的失控。
但奇怪的是，过程中他并不粗暴，甚至有种冰冷的耐心。
而李小稳，在彻底的放纵，和陌生的触碰中，竟然可耻地找到了一种短暂的安慰。
天亮时，他已然衣着整齐，仿佛昨晚只是一场幻梦。
他站在狭小凌乱的客厅，递给她一张对折的便签纸，上面是一串数字。
“收拾一下自己。”他的目光扫过，她狼藉的沙发，和散落着玩具的地面，语气平淡，“这是我的号码。如果……有需要，可以联系，仅限于需要。”
他走了，没有留下姓名，没有回头。
李小稳握着那张纸，感觉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炭。
羞耻、荒唐、以及一丝隐秘的解脱感交织在一起。
她知道自己做了件糟糕的事，但心底有个声音在说：至少在一起时，不用一个人对着天花板失眠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