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秘密约会------------------------------------------，发生在一周后。，饺子睡了，她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电视没开，灯也没开。，在天花板上画出一片模糊的光。她盯着手机屏幕，那串数字存了一周了，没有名字，只有号码。，停了很久，然后她打了五个字：今晚，可以吗？，手心出汗。地址，时间。，时间写了晚上十点。，开始收拾屋子。，沙发垫拍松，饺子的玩具收进纸箱里，绘本码齐放在窗台上。，擦了桌子，把厨房台面上的调料瓶按高低排成一排。，换了干净的睡衣，把头发吹干，坐在床边等着。，她给饺子掖了掖被角，关了灯，带上门。，光线昏黄昏黄的。她坐在沙发上，手放在膝盖上，听着楼道里的声音。，还有十分钟。，把台灯也关了，只留了厨房那盏小夜灯。
她不想面对面看见对方，会尴尬。不想让他看清这个房间。这个房间太小了，她怕他嫌弃。
门敲了三下，她走过去开门，没开灯。
他站在门口，走廊里的声控灯亮着，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脸藏在阴影里。
她侧身让他进来，他走过她身边的时候，她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和上周五一样的味道。
门关上了，两个人在黑暗里站着，谁都没动。然后他伸出手，碰了碰她的手背。
只是碰了一下，像在确认她在哪里，她没躲。他握住她的手指，然后松开。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也许只是让她知道他来了。
没有说话，没有眼神交流，一切都在黑暗里发生。
他走的时候，凌晨一点。
就这样，一种古怪的默契形成了。
固定在每周五晚上，他总是在深夜来，凌晨前离开。
他们之间的话很少，仅限于必要的沟通。
她知道他姓程，他知道她姓李。
他们不打听彼此的过去，工作和真实姓名。
周六上午，饺子在客厅里玩积木，她把床单被套全拆了，塞进洗衣机。
滚筒转起来的时候，她蹲在旁边看，水面浮起泡沫，一圈一圈地搅着昨晚的褶皱，和一点不属于她的冷杉味。
洗衣机轰隆隆响，她站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放下，拿起抹布开始擦地板。
抹布一遍一遍蹭过地砖的缝隙，把头发、灰尘、他鞋底带的细沙都抹净。
她不知道自己在擦什么，是擦地板，还是擦掉他来过的痕迹。
也许都一样，擦干净了，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阳台晾衣杆升到最高，床单随风晃，白得晃眼。
手机响了，牧懒懒打来的，“出来逛街！**新开了家女装店，裙子超好看！”
她握着手机，看着晾着的床单。“不了，要收拾屋子。”
“你那儿还不够干净？”
“脏了。”她没说怎么脏的。
挂了电话，她走进卫生间，把洗手液瓶子摆回原位，瓶身上的标签朝外，和毛巾架上的毛巾排成一条直线。
马桶盖放下来，地漏的头发捡干净，镜子上的水渍擦掉。
一切都归位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才看到鞋柜上放了一个信封，里面装着钱，她数了一下，两千块。
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是觉得她穷，可怜她？还是觉得这就是一场交易，该付的付清，两不相欠？
她没打电话，发了条消息：钱不用。
过了几分钟，他回：拿着。
她看着那两个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她想说：我不是卖的。但这话打出来，她自己都觉得可笑。不是卖的，是各取所需，可她说不出口，最后她回了一句：不用，真的。
他没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