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师尊亲自下场------------------------------------------。，玉里的金色骨息已经回到姜照雪体内。苏问柔跌坐在地，袖口被雷火烧黑，连哭声都断了。，又看向姜照雪。，全卡在喉咙里。。，盖住苏问柔脚边的雷痕，也盖住碎玉里残留的骨息。“天雷被魔气污染了。”，压住了整座问心台。：“掌门所言极是。姜照雪勾结魔渊在先，问心台受魔气侵扰，审心雷确有失准可能。”。，碎玉也在。。，立刻有人低头。，硬把刚才那道雷当没发生。。
上辈子也是这样。
证据摆出来，陆玄微一句话，全宗低头。
苏问柔有用，所以无辜。
她的命骨有用，所以有罪。
可今日不同。
问心钟亮着。
审心卷也在。
她还活着。
姜照雪扯了下唇角：“师尊的意思是，天道会错，你不会错？”
执法长老喝道：“姜照雪，不得对掌门无礼！”
“我只是问一句。”
姜照雪转向陆玄微。
“审心雷劈出我的命骨气息，师尊说是魔气污染。护心玉在苏问柔手里，师尊说她无意。那我被剔骨时，师尊准备怎么说？”
她抬起下巴，露出背后血肉翻开的伤。
“说刀也被魔气污染了？”
台下有弟子倒抽一口气。
这话等于把陆玄微的脸面掀到台上。
顾清辞拔出半寸剑：“照雪，住口！”
姜照雪转头看他：“大师兄的剑，是要替我查真相，还是替他们堵我的嘴？”
顾清辞握剑的手紧了紧。
他想说姜照雪强词夺理。
可审心雷劈中苏问柔是事实。
护心玉里有姜照雪的命骨气息也是事实。
他盯着姜照雪背上的伤口，第一次没能把责备说出口。
苏问柔看见他的迟疑，慌忙爬起来，抓住他的衣摆。
“大师兄，你别信她。师姐恨我，她就是想毁了我。”
顾清辞垂眼看她。
“护心玉怎么回事？”
苏问柔僵住。
陆玄微的目光扫过来。
顾清辞背脊一冷，松开剑柄，低头退了半步。
姜照雪没漏掉这一幕。
行。
墙上有了第一道裂。
陆玄微走下高台，停在姜照雪三步外。
“照雪。”
他仍喊她名字。
“为师知道你受了委屈。可你体内魔气已深。今日剔骨，不是罚你，是救你。”
姜照雪抬头。
她差点笑出声。
救她。
剔骨是救，封塔是救，送进补天阵还是救。
青衡**，从不说杀。
他们说成全，说大义。
“师尊若真要救我，不如先立个誓。”
陆玄微眼神落到她腕间金纹上。
“什么誓？”
姜照雪说：“就立一条，陆玄微从未取姜照雪命骨，从未抽姜照雪命火，从未以姜照雪照夜骨温养他人。”
人群又静下来。
这誓太直，一句废话没有。
执法堂弟子的刀握不稳了。
掌门若也要被审，今日就不是清理门户。
是青衡塌台。
魂灯一盏接一盏亮起，灯芯全部偏向陆玄微。
它们在等誓。
苏问柔脸上仅剩的血色也没了。
执法长老厉声道：“荒唐！掌门岂容你审？”
“我审不了掌门。”
姜照雪抬眼。
“天道能审。”
问心钟上的铜纹再次亮起，像接住了她的话。
陆玄微没有动。
他盯着姜照雪，眼底压出寒意。
赌对了。
他不敢。
至少今日不敢。
他不敢沾审心誓。
只要立誓，审心雷就会追着他身上的债劈下来。
到那时，青衡仙宗掌门这张圣人皮，就要当众碎了。
陆玄微静了数息。
执法长老额角渗出汗。
顾清辞抬头看向陆玄微，眼底也多了疑色。
苏问柔急得哭出声：“师尊……”
陆玄微开口。
“你被魔气蒙心，已听不进人话。”
他没有立誓。
姜照雪笑了。
“师尊不敢。”
三个字砸下，问心钟发出**声闷响。
陆玄微袖中无尘剑出鞘半寸。
执法长老当即跪下：“掌门，逆徒姜照雪污蔑同门，冒犯尊长，扰乱问心台。请掌门下逐徒令，废其弟子名籍，押入悔罪塔，待魔气净尽再审。”
这是他们最后的遮羞布。
不再剔骨。
先逐出师门，押进悔罪塔。
只要进了塔，外面的人再也听不见她说什么。
陆玄微垂眸，手指在空中写下刑令。
金字一笔一笔浮现。
逐徒偿债令。
逐逆徒姜照雪，偿青衡养育之债，押入悔罪塔。
姜照雪右腕命纹灼痛。
改命簿在识海中翻页，旧纸上出现一行字。
欠命者掌刑，刑令可改一字。
可改：偿。
可断：师债。
姜照雪盯着那枚“偿”字，血顺着指尖落在玉台。
陆玄微不敢立誓。
那就别怪她先断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