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记者**，假夫妻初亮相------------------------------------------，金属边框映出两道人影。温眠跟在谢临舟身后半步，指尖还压着耳垂，指腹有点发烫。她没再看手机、文件或那张***，只是把外套拉了拉，遮住手腕上被旧**划出的一道浅红。，地面光可鉴人。他们的脚步声轻微交错，像踩在某种倒计时的节拍上。她记得他说“门口会有记者”，也记得他说话时没抬眼，语气平淡得像在提醒天气变化。但她还是迟了一瞬——玻璃旋转门外，人影晃动，快门声已经响了起来。，光就炸开了。，是闪光灯。一群记者从两侧冲上来，举着相机和录音笔，声音叠在一起：“谢老师！这位是您新女友吗？你们是不是已经领证了？网上有传言说温小姐怀了孩子，是真的吗？”，脚跟抵住台阶边缘。她没低头，也没躲，可呼吸明显乱了节奏。鼻尖沁出细汗，唇角绷得发紧，咬了一下才松开。，一只手臂横了过来。，左手稳稳搭上她的左肩，掌心贴实，轻轻一带。她整个人被拢进他身侧，距离近到能闻见他袖口飘来的雪松味，还有布料摩擦时传来的微温。。“哇！他搂上了！两人站一起好配啊！这动作不像假的！”：“谢临舟先生，请问您和温眠小姐是否正式结婚了？”。他微微低头，视线扫过温眠的脸侧。她睫毛颤了颤，耳垂又被捏了一下，这次比刚才更用力些，像是在提醒自己别晃神。，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嘈杂：“消息属实，我们已经登记了。”
又有人追问：“什么时候办婚礼？之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们的关系？是不是奉子成婚？”
“其他细节，日后公布。”他语气没变，依旧平稳，像念一段准备好的通稿。手仍搭在她肩上，纹丝不动，仿佛这个姿势本就该存在。
温眠没说话。她知道自己不该开口—这种场合，说多错多。她只悄悄把交叠在身前的手指收得更紧了些，指甲掐进掌心，换来一点清醒。
谢临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拇指在她肩胛骨上方轻轻按了一下，极短促，像敲了个休止符。她僵住的身体随之微松，虽然依旧紧绷，但至少没再试图挣脱。
“能合个影吗？”一个年轻女记者挤上前，“就一张！”
没人回应。谢临舟已迈步向前，步伐稳定，外八字的步态在镜头下格外清晰。他没加快，也没放慢，只是牢牢护着身旁的人，一路穿过人群。
有摄像机追到侧面，拍下他们并肩走下的台阶。他西装笔挺，她针织裙素净，肩与肩之间几乎没有缝隙。一张脸平静无波，另一张略显苍白，但都未躲避镜头。画面干净利落，毫无破绽。
黑色商务车停在路边，车门早已打开。司机站在一旁，低着头不说话。
谢临舟先弯腰进去，然后伸手，示意她跟上。
温眠顿了半秒，坐了进去。车厢安静，皮质座椅冰凉。她刚扶住前方座椅背稳住身体，那只手又来了—这次是轻轻托了下她的肘部，助她顺利落座。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喧嚣。
车内一下子静下来，只有空调低鸣。她坐在左侧，他右侧。中间留着一人宽的距离，不算近，也不远。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尖泛白，还在微微发抖。
谢临舟解开西装扣子，坐正。他没看她，也没说话，只是抬起左手，看了眼无名指上的婚戒。暮色透过车窗洒进来，金属圈泛着淡淡的光。
几秒后，他忽然动了。
他从口袋掏出一颗润喉糖，剥开锡纸，放进嘴里。然后把剩下的半包糖递向她：“要吗？”
她摇头。
他收回手，把糖包放回原处，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很多遍。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星耀娱乐大楼。后视镜里，记者们仍在拍照，有人已经开始打电话：“喂，主编！照片拍到了！是真的！谢临舟公开承认结婚对象是温眠！”
车厢内依旧沉默。
温眠慢慢松开手指，掌心留下几道月牙形的印子。她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向窗外。街灯次第亮起，映在玻璃上，像流动的星点。
她发间的蝴蝶**歪了，一角翘起，颜色褪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粉。她没去扶正。
谢临舟这时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耳侧碎发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第一次面对这么多镜头？”他问，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她点头。
“怕了？”
她摇头，声音轻但清楚：“不是怕。”
“那是？”
她抿了下唇，终于转过头看他：“是……说不出话。”
他眉梢微动，没笑，也没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像是听懂了。
片刻后，他又开口：“以后会习惯的。”
她没应，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她只知道，刚才那一瞬间，当他的手揽上来的时候，她第一反应不是抗拒，而是安心...这让她有点慌。
车子拐过一个路口，路灯的光斜照进来，扫过他的手腕。那里戴着一根红色皮筋，旧得发白，边缘有些毛糙。
她看见了，但没提。
他也知道她看见了，但没藏。
车内安静下来，只剩下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远处城市灯火连成一片，像一张正在铺开的网。
而他们，已经走进去了。
车行至高架入口，前方红灯亮起。
司机减速停下。车内光影静止。
谢临舟忽然伸手，从副驾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
她愣住。
“擦擦。”他说。
她顺着他的目光摸了下嘴角，指尖沾到一点湿意——刚才太紧张，咬破了皮，渗了血丝。
她接过纸巾，低头擦拭，动作很轻，生怕留下痕迹。
他看着她处理伤口的样子，眼神没移开。直到她放下手，他才淡淡说了句：“下次，别咬那么狠。”
她抬眼，撞进他视线里。
他没笑，也没板脸，就是看着她，像在确认什么。
她忽然想起签约室里他帮她扶正**的样子。他碰了她的头发，动作很轻。现在他又递来纸巾，还是那样小心。两次接触都很短，都没有直接碰到她的皮肤。好像在保持距离，又好像……是在温柔地对待她。
她把纸巾攥在手里，没扔。
绿灯亮了，车子重新启动。
她望着前方渐远的城市轮廓，忽然低声问：“你说的‘日后公布’，是要公**么？”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你猜。”他说。
她皱眉，想反驳，却又说不出话。
他收回视线，靠向椅背，闭了会儿眼。再睁开时，眸色沉了些。
“先活着走出去。”他说，“其他的，都不急。”
她不懂这话的意思，但也沒追问。她只是把身子往座椅里缩了缩，手指再次摸到耳垂，这次没捏，只是轻轻蹭了一下。
车继续向前开，驶向未知的夜色。
前方一座立交桥**而过，桥底灯光昏黄，照得车顶一闪而过。
温眠忽然觉得肩头还残留着掌心的温度，热得有点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