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同居首日，行程满到窒息------------------------------------------，由远及近，在门口停下。，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亮着，热搜词条不断刷新。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在门把上停了两秒，然后拉开。。，箱体干净，拉杆收拢，显然是助理放好就走了。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尖，昨晚那双浅口单鞋还没换，鞋面压出几道褶，边缘沾了点地毯的绒毛。，手腕刚用力，身后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露出半杯咖啡的盖子。他换了身浅灰西装，领带颜色比昨天暗了一度，袖口扣得一丝不苟。进门后顺手将钥匙放在玄关托盘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嗒”。，目光扫过她未卸的残妆和皱巴巴的针织裙，没说话，径直走向客厅。，跟进去。客厅比她想象中大，也更空。米白色地砖反着光，家具极少，只有一组灰沙发、一张长条茶几、一面墙的落地窗。没有挂画，没有摆件，连遥控器都整齐地摆在茶几右下角。空气里有淡淡的雪松味，像是新装修后留下的味道，干净，但不暖。，手指无意识地捏住耳垂，轻轻揉了一下。，从里面拿出一杯热豆浆，递过来：“吃点东西。”。“不吃会低血糖。”他说完，自己打开另一杯，喝了口。，只是走到茶几前，发现上面多了一份文件——《婚前协议》复印件。纸张崭新，折痕笔直。她翻开最后一页，视线落在一行加粗的小字上：**双方需共同居住不少于六个月，期间不得擅自离居或对外透露婚姻性质。**，然后合上文件。，鞋柜上方传来轻微的震动声。
她转头，看见一块平板正亮起屏幕。通知栏弹出一条消息：今日行程已更新，请查收。
她走过去，拿起平板。屏幕自动跳转到日程表界面。
时间从上午九点开始，排得密不透风：
9:00 媒体群访（主题：新婚夫妇首度合体）
10:30 影视盛典红毯彩排
12:00 午餐会（合作方洽谈）
14:00 综艺录制协调会议
16:00 定制西装量体
18:00 晚宴（投资人答谢）
19:30 回放剪辑审片（《星辰往事》宣传物料）
21:00 电话会议（海外发行**）
……
每项后面都标注了地点、对接人、注意事项。连“媒体群访”这种临时活动，都列出了可能被问到的十个问题及标准回应话术。
她的太阳穴突突跳起来，喉咙发紧，像被人轻轻掐住。手指滑动屏幕的动作越来越慢，到最后几乎停滞。呼吸变得浅而急，胸口起伏明显。
她抬起头，看向客厅另一端。
谢临舟坐在餐桌旁，正翻一份文件，眉头微蹙，神情专注得仿佛眼前不是纸张，而是正在运转的机器。他左手搭在桌沿，无名指上的婚戒在光线下闪了一下。
她盯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把平板轻轻放回鞋柜。
然后转身，朝走廊走去。
客厅安静下来，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她沿着走廊往前，两侧是几扇关闭的门。第一间门虚掩着，她伸手推开，是一间书房，桌椅整齐，电脑待机，墙上挂着一块白板，上面贴着几张便签，字迹工整。
她继续走，第二间是空置的客房，床罩平整，窗帘拉了一半。第三间门关得严实，把手冰凉。
她停下，手搭上门把，回头望向客厅。
谢临舟仍坐在原位，但手中的钢笔忽然顿住，笔尖悬在纸上，留下一个未完成的句号。他没抬头，也没动，可她知道他在听。
她收回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没开灯，光线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斜线。她站在门口，没往里走，也没关门，只是静静站着。
片刻后，脚步声响起。
谢临舟从客厅走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声音清晰。他经过这间房门口时，脚步没停，只低声说了一句：“东西还没搬完。”
然后继续往前，拐进最里面的房间，门轻轻合上。
她站在原地，望着那扇关闭的门，终于明白——这不是自由选择，是既定流程。
她慢慢走进房间，脚踩在地毯上，软而无声。环顾四周，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信封，正面写着“温眠”两个字，字迹清瘦有力。
她没拆。
而是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一下子涌进来，照在墙上那幅空白画框上。她眯了下眼，抬手扶了下发间的蝴蝶**，动作很轻。
楼下街道安静，偶尔有车驶过。对面楼的阳台上晾着几件衣服，随风轻轻晃。一只麻雀落在窗台，歪头看了她一眼，又扑棱飞走。
她低头，看见自己映在玻璃上的脸——眼下有青，唇色发白，头发乱糟糟的。像个刚逃难出来的人。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拿出来，是助理发来的消息：温小姐，九点媒体群访，请提前四十分钟到场。司机已在楼下等候。
她盯着那条消息，没回。
又过了几分钟，平板再次震动。
提醒：定制西装量体预约时间为下午四点，设计师已确认到场。请勿迟到。
她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走出房间。
走廊依旧安静。
她一步步走向主卧方向，脚步很轻，像怕惊扰什么。走到门前，听见里面有水声——他在洗手间。
她停下，站在门口，手垂在身侧。
水声停了。
门开了一条缝，蒸腾的热气漫出来。谢临舟探出头，发梢滴水，脸上还带着湿意。他看见她，愣了下，随即问：“有事？”
她摇头。
“那先进去。”他说完，让开一点位置。
她没动。
“浴室不用抢。”他语气平淡，“你先洗也行。”
她这才反应过来他是让她用洗手间。脸颊微微发热，低声说了句“谢谢”，低着头从他身边挤进去。
空间狭小，肩头不小心蹭到他的手臂，布料摩擦，温热的触感一闪而过。
她迅速关上洗手间门，背靠在门板上，心跳有点快。
镜子里的人眼神疲惫，嘴角紧绷。她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拍在脸上，一下，又一下。
抬起头时，看见镜子角落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一行小字：牙刷在左边第二格。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然后拉开柜子。
果然，一把新的牙刷套着塑料膜，静静地躺在那里。旁边还放着一支未开封的儿童款草莓牙膏。
她没笑，也没动那支牙膏，只是从包里拿出自己的薄荷糖，剥了一颗放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压住了喉咙里的涩。
她打开花洒，水声哗哗响起来。
外面，谢临舟站在卧室中央，手里拿着一件熨好的白衬衫。他低头看了看腕表，时间指向八点十七分。
他把衬衫挂进衣柜，顺手将一件浅米色针织裙也挂了进去——那是林夏昨天送来的，说是温眠需要的衣服。
他退后一步，看着衣柜里并排挂着的两排衣物，沉默片刻，关上了柜门。
走廊尽头，洗手间门开了。
温眠走出来，头发微湿，脸洗干净了，但没擦护肤品。她穿着原来的裙子，双手插在口袋里，看起来比刚才精神了些。
“司机到了。”他说。
她点头。
“先去媒体采访，回来再吃饭。”他补充。
她又点头，目光扫过他刚换上的衬衫，袖口扣子系到了最上面一颗。
“我准备好了。”她说。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先走。
她跟在后面，经过玄关时，顺手拿起那份《婚前协议》，指尖在封面摩挲了一下，然后塞进了包里。
门关上的瞬间，屋内恢复寂静。
只有那块空白画框，静静地挂在墙上，等着被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