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函数之外的答案------------------------------------------。，像擂鼓一样撞着耳膜。她僵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校服衣角，连呼吸都忘了。追求？他怎么能……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说出这种话？，打破了沉默：“既然是误会，那奖学金的事就按原计划进行吧。江熠先生，林溪同学，你们先回去吧。”，没再多说什么。林溪低着头，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办公室，直到站在教学楼外的梧桐树下，才敢大口喘气。，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林溪。”江熠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刚才的话，我不是故意……江先生。”林溪猛地转过身，脸颊还泛着未褪的红晕，眼神却带着点倔强，“您不该那样说的。那该怎么说？”江熠看着她，目光坦诚，“看着他们质疑你，误会你，而我什么都不做？这是我的事，我自己可以解决。”林溪别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您这样……会让别人更误会的。误会什么？”江熠往前走了一步，语气认真，“误会我喜欢你？还是误会你也……对我有一点不一样？我没有！”林溪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反驳，声音却有点发虚。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在发烫，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神却温柔得像水：“好，你没有。那我有，可以吗？”，只能攥紧拳头，小声嘟囔：“您是大老板，我是穷学生，我们不合适。谁规定大老板不能喜欢穷学生？”江熠挑眉，“还是你觉得，我喜欢你，是因为同情？不是吗？”林溪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三年前你看到我可怜，现在又看到我辛苦，所以才……”
“不是。”江熠打断她，声音低沉而坚定，“三年前，我看到的是你眼里的光，是你不管多难都不放弃的韧劲。现在，我看到的是你努力生活的样子，是你就算委屈自己也不愿意麻烦别人的善良。林溪，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和你的身份，和你的处境，都没有关系。”
他的目光太灼热，太真诚，让她几乎要溺毙在那片温柔的深海里。林溪别过头，强忍着鼻尖的酸涩：“我……我要去上课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在逃跑。江熠没有追，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门口，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
这节课是高数，林溪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老师在黑板上写满了复杂的公式，她的脑子里却全是江熠的话，还有他说“我在追求你”时，那双认真的眼睛。
同桌赵晓曼用胳膊肘碰了碰她：“溪溪，你怎么了？脸这么红，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林溪摇摇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课本上。可翻开书的瞬间，她愣住了。
课本的扉页里，夹着一张便签，上面是江熠的字迹，遒劲有力：“函数题不会可以问我，别硬撑。——江熠”
旁边还画了个简单的笑脸，歪歪扭扭的，像个小学生的涂鸦。
林溪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轻轻拂过那张便签，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又酸又软。
放学后，林溪去食堂打工。张叔依旧给她加了荤菜，这次是可乐鸡翅，油亮亮的，一看就很好吃。
“张叔，以后不用给我加菜了。”林溪看着餐盘，有点不好意思，“这样太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张叔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后厨王阿姨的儿子也在念大学，跟你差不多大，看着你就像看着自家孩子。”
林溪知道，这又是江熠安排的。她没再拒绝，默默地吃着鸡翅，可乐的甜味在舌尖散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晚上回宿舍，林溪刚坐下，赵晓曼就拿着手机冲了过来：“溪溪！你快看！论坛炸锅了！”
论坛的首页，置顶了一个新帖子，标题是《惊天大瓜！江熠公开承认追求食堂兼职女生！》。帖子里详细描述了上午辅导员办公室发生的事，还附上了几张江熠和林溪站在梧桐树下说话的照片。
下面的评论已经刷了几千条：
“我没看错吧？江熠追求一个贫困生？”
“那个女生不是特招生林溪吗？成绩超好的那个！”
“酸了酸了，这是什么偶像剧剧情？”
“我不信，肯定是那个女生想攀高枝！”
“楼上的别酸了，没看到江熠看她的眼神吗？满满的宠溺！”
林溪看着那些评论，心里乱糟糟的。她关掉论坛，把手机扔到一边，拿起高数课本，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江念打来的。
“姐姐！你看到论坛了吗？”江念的声音带着兴奋，“我哥也太**n了吧！公开表白哎！”
“江念……”
“姐姐，你就答应我哥吧！”江念的语气带着恳求，“我哥他真的很喜欢你，他为了你，连最喜欢的咖啡都换成了加双倍奶的拿铁，就因为你不爱喝苦的。”
林溪愣住了。他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他还特意让厨房学做你喜欢的糖醋排骨，研究了好几天呢。”江念继续说，“还有****医药费，他跑了好几趟医院才搞定的。姐姐，我哥从来没对谁这么上心过。”
挂了电话，林溪坐在书桌前，久久没有说话。她想起江熠在公交上为她挡住人群的手臂，想起他悄悄放在便利店货架上的笔，想起他照片里那个举着相机的少年……
原来，他为她做了这么多。
深夜，林溪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拿出手机，点开那个陌生号码的短信界面，翻看着那些简短的信息：“牛排要配黑胡椒酱才好吃”、“预支的家教工资，好好吃饭”、“别买那支，掉墨”……
每一条，都藏着她当时没读懂的温柔。
她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编辑了一条短信：“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信息发出去的瞬间，她就后悔了，想撤回却已经来不及。心脏砰砰直跳，她盯着屏幕，手心都出汗了。
过了几分钟，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江熠的回复。
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因为，你是我的光。”
林溪看着那行字，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她蒙在被子里，无声地哭了很久，所有的委屈、不安、犹豫，好像都随着眼泪流了出来。
第二天，林溪去给江念上课。走进别墅时，江熠正在客厅看文件。看到她进来，他放下文件，站起身，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和紧张。
“江先生。”林溪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关于昨天的事……”
“你不用急着给我答案。”江熠打断她，语气温柔，“我可以等，等你想清楚。”
林溪摇摇头：“我想清楚了。”
江熠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有星辰坠入。
“我不会因为你的身份而接受你，也不会因为你的好意而拒绝你。”林溪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坚定，“江熠，我想……试着了解你。不只是作为雇主，也不只是作为那个传说中的江熠，而是作为一个普通人。”
江熠愣住了，随即，巨大的喜悦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看着眼前的女孩，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和三年前那个站在领奖台上的女孩，渐渐重合。
“好。”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嘴角却笑得格外灿烂，“那我们，从朋友做起。”
“嗯。”林溪点点头，脸颊微微泛红。
一旁的江念偷偷竖起了大拇指，心里乐开了花：太好了！终于不用再当电灯泡了！
上课的时候，林溪的心情格外轻松。她讲得条理清晰，江念听得认真，偶尔还会打趣他们两句，惹得林溪脸红心跳。
下课的时候，林溪收拾东西准备走，江熠突然说：“周六学校有个数学竞赛的宣讲会，你想去吗？”
“数学竞赛？”林溪眼睛一亮。她一直很想参加数学竞赛，只是之前忙着打工，没时间关注。
“嗯，我是这次竞赛的赞助人之一，有两张邀请函。”江熠拿出两张烫金的邀请函，递给她一张，“如果你想去，我可以陪你一起。”
林溪看着那张邀请函，又看了看江熠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好。”
走出别墅，阳光正好。林溪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她和江熠之间会不会有结果，但她知道，自己好像不再像以前那样害怕了。
就像解一道复杂的函数题，或许她还没找到最终的答案，但至少，她愿意拿起笔，试着去演算，去靠近那个可能的结果。
而那个结果里，似乎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