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露的时间节点怎么排，独立董事的**权限怎么划。
林潇每个问题都有准备，每个答案后面都跟着一沓材料。
表决结果出来的时候，十二票里面九票赞成，两票弃权，一票反对。
反对票是赵建华投的。
他没说理由，只是在投票时摘下眼镜擦了擦，表情很淡。
散会的时候已经快七点。
我走出会议室，小宋跟在后面，憋了一路，终于在电梯口没忍住。
“陆总，这什么意思？先砍奖金，再给CEO？这事儿她不能提前跟您通个气吗？”
“她有她的考量。”
“考量？那一千二百万给江澈，合规是一回事，但面子上——”
“面子不值钱。”我按了电梯键。
小宋张了张嘴，没再说。
电梯门开了，江澈站在里面。
他手里夹着平板，看到我，微微点了一下头。
“陆总，恭喜。”
语气很得体，不近不远。
我走进电梯，站到他旁边。
“江澈，华南区项目最后两个月，你具体对接的是哪几个口？”
他没有犹豫。
“广州和佛山的政务云验收，以及省***的结项审批。”
“这些对接工作，你之前有过类似经验？”
“有一些。”
“在哪里？”
电梯到了负一层，门开了。
江澈走出去，转过身来看着我。
“之前的工作经历，人事档案里都有。陆总如果感兴趣，可以随时调阅。”
他说完，朝我微微欠了欠身，转身走了。
小宋在我身后低声说了句：“这人太滑了。”
我没接话。
回到办公室，桌上已经堆了一摞交接文件，是王启年的秘书送来的。
最上面一份封面写着“CEO交接事项清单”，下面备注了一行小字：王启年顾问已签署，请陆总阅后确认。
我打开第一页，扫了一眼。
然后停住了。
清单上列了十二项交接内容，其中第七项写着：华南区项目**关系维护——对接人：江澈。
这项内容的备注栏里，有一行手写的字迹，是王启年的笔迹。
“此项建议保留专人负责，不宜变更。”
一个即将卸任的CEO，为什么要在交接文件里特意标注一个特助的工作安排？
我拿起笔，在这一条旁边画了个圈。
第五章
第二天上午，我正式到CEO办公室报到。
王启年已经搬走了私人物品，办公桌上干干净净，只留了一盆快枯死的绿萝和一台新装的电脑。
小宋帮我搬了两箱文件过来，刚放下，敲门声就响了。
“进。”
门开了，进来的是财务总监吴芳。
她手里捧着一个文件袋，站在门口没动。
“陆总，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坐下说。”
吴芳坐下来，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没有打开。
“昨天的奖金方案，我是签了字的。但原方案不是那样的。”
“我知道，原方案是我八百万。”
“不是。”吴芳看了我一眼，“更早的方案——在林董调整之前，还有一版。”
她打开文件袋，抽出一张表格，推到我面前。
我低头看了一眼。
这是一份更早期的分配方案草稿，日期是三周前。上面的分配比例和我看过的那版完全不同。
我的名字后面写着——一千万。
江澈的名字根本不在表上。
“三周前这个版本是谁报上去的？”
“总裁办。王启年签的字。”
“后来呢？”
“后来林董打回来了，说要重新核算。第二天就变成了你八百万那个版本。再后来，就是昨天董事会上看到的。”
我看着这张表，脑子里在快速对时间线。
三周前，王启年还是CEO。他在卸任之前，签了一个给我一千万的方案。
林潇拿到之后，先砍成八百万，再砍成两百万，把钱挪给了江澈。
如果只是为了CEO合规调薪，直接从八百万砍到两百万就够了。
那么从一千万到八百万的那一刀，是谁的意思？
“吴总监，这份草稿留在你这里，别给其他人看。”
“明白。”
吴芳走了以后，我坐在新办公室里，对着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打开电脑，进了公司的人事系统。
我输入江澈的名字，调出他的档案。
履历很简单：名校本硕，毕业后在一家管理咨询公司做了两年，然后跳槽到盛华，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