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一句："不是，我就看了个抖音，你们买不买？不买别挡着后面的人。"
其次是宋瑶瑶看他的眼神变了。
以前是那种"老板你真废物"的嫌弃。
现在是那种"你到底是什么来路"的审视。
这种眼神让裴时锦后脖子发凉。
"你盯着我干什么？"裴时锦终于受不了了。
宋瑶瑶两只胳膊撑在柜台上，下巴搁在胳膊上，歪着头看他："裴老板，裴氏针法，你听说过吗？"
裴时锦的手指顿了零点三秒。
然后继续打消消乐。
"没听过。好奇怪的名字。"
"一套失传了将近二十年的针灸内科技法。创始人裴殊荣，京城裴家家主，国内顶级的中西医结合专家。二十年前在一次医疗事故中被诬陷，带着全家退隐，从此销声匿迹。"
宋瑶瑶顿了顿，"他的孙子，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裴时锦把消消乐关了。
他抬起眼皮，看着宋瑶瑶。
表情很平静。
"所以？"
"所以你那天用的手法——"
"我说了，抖音学的。"裴时锦站起来，走**架前，拿起一箱泡面开始往架子上码，"你一个大三学生，少看点玄幻小说，好好准备期末**。"
宋瑶瑶咬了咬嘴唇，还想说什么。
门帘一响。
三个人走进来。
打头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粗得能拴狗。后面跟着两个小弟，一个嚼着口香糖，一个叼着牙签。
标准的收保护费阵容。
裴时锦看了一眼，又低头码泡面。
"你就是这家店的老板？"光头把一只手撑在货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嗯。"
"新来的吧？没人跟你说过规矩？这条巷子归我们唐哥管，每个月交两千块管理费，保你平平安安做生意。"
"哦。"
裴时锦面无表情地把手里的泡面放好，转身回到收银台后面，重新坐下。
他拿起手机，打开消消乐。
"没钱。"
光头的笑容凝固了一秒。
"兄弟，你是没听懂还是不想听懂？"
"听懂了。"裴时锦戳着屏幕，"但确实没钱。你看看我这个店，一天卖三百块，交了房租水电和她的工资——"他用下巴点了点宋瑶瑶，"我一个月到手不到两千。你让我交两千管理费，我喝西北风？"
光头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他弯下腰，一把按住裴时锦的手机屏幕。
"兄弟。"光头压低声音，"别给脸不要脸。"
裴时锦抬起眼。
目光平静到了冰点。
宋瑶瑶的心跳骤然加速，她下意识捏紧了手里的矿泉水瓶，准备打电话报警。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让她的手指僵住了。
裴时锦笑了一下。
他站起来，绕过柜台，走到光头面前。
"行，你说得对。"
他拍了拍光头的肩膀。
又拍了拍左边小弟的肩膀。
又拍了拍右边小弟的肩膀。
动作很随意，力度很轻，就像朋友之间打招呼。
"但我穷，所以你容我两天，行不行？"
光头挑了挑眉毛，退后一步："算你识相。两天后，我来拿钱。"
说完，三个人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
光头的右腿突然一软，膝盖往前一跪。
他一脸懵逼地低头看自己的腿。
后面两个小弟刚想去扶，一个肩膀发麻，手臂抬不起来；另一个整条右臂酸软到指尖，连牙签都叼不住了。
"你……***——"
"哎，怎么了？"裴时锦倚在门框上，脸上全是关心，"你们是不是坐太久了？血液不循环。我建议你们多运动，少熬夜，注意养生。"
光头龇牙咧嘴地用左手撑着墙站起来，右腿像踩了棉花，怎么使劲都发不上力。
"你——"
"缺钙吧，估计是。"裴时锦叹了口气，"我这有钙片，十五块一瓶，要不要？"
三个人的脸色精彩到可以截图做表情包。
光头哆嗦着嘴唇，想说点什么狠话，但他的右腿在打颤，右手在发麻，整个人看起来像个中风前兆的患者。
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往外走。三个人歪歪扭扭、跌跌撞撞地出了巷子，走得比八十岁老头还慢。
裴时锦目送他们离开，转身回了店里。
宋瑶瑶站在收银台后面，整个人石化。
她刚才看得清清楚楚。
裴时锦拍肩膀的那三下，位置分别在肩井穴、曲池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