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事？"宋瑶瑶挤进去。
"不知道，她刚才说头晕，然后突然就倒了——"
"瞳孔不对！"宋瑶瑶是学临床的，蹲下一摸脉搏，心里咯噔一声。
脉搏极弱，呼吸浅促，瞳孔双侧不等大。
这不是普通的中暑或低血糖。
"不好，可能是脑部的问题——"宋瑶瑶额头冒出冷汗，她虽然学了三年医，但实操经验几乎是零，这种情况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人群开始慌了。
"救护车还要十五分钟！"打电话的男生喊道。
"十五分钟？！来不及了吧——"
"她嘴唇越来越青了！"
宋瑶瑶的手在发抖。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从课本里翻出任何有用的信息，但恐惧让她的思维粘稠得转不动。
就在这时——
一只手从她肩膀上方伸过来。
指节分明，骨骼修长，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
那只手稳得不可思议，没有任何多余的抖动。
裴时锦蹲了下来。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发白的灰T恤，脚上还是那双人字拖，嘴里甚至还叼着半根没灭的烟。
但他的眼神变了。
刚才那种半死不活的懒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沉静的专注——瞳孔微缩，目光锋利到割人。
他一言不发，两根手指搭上女生的颈动脉。
三秒。
然后翻开女生的眼皮，用手机的闪光灯照了一下。
又是三秒。
紧接着，他掐住女生下颌，微微调整她头部的角度，右手中指和食指精准地按压在女生颈侧一个极小的位置上。
"你、你干什么？！"旁边一个男生吓了一跳，伸手要拦。
"闭嘴，别碰我。"
裴时锦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那个男生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周围突然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裴时锦的手指在女生颈侧缓慢而精确地移动，每一次按压都伴随着极细微的力度变化。
十秒后——
女生的手指动了。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均匀。
嘴唇上的青紫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三十秒后——
女生咳嗽了一声，眼皮颤动，慢慢睁开了眼。
"别动。"裴时锦按住她的肩膀，"平躺，不要抬头。"
人群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宋瑶瑶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放大到了极限。
她是学临床的。
她知道裴时锦刚才按压的那个位置。
那是颈动脉窦附近的一个微循环调节点——这不是任何一本本科教材上会教的东西。事实上，这种手法她只在一本**的针灸内科文献上见过只言片语的描述。
而裴时锦用的精度和速度，说明他不是"了解过"。
他是练了成千上万次。
"……裴老板？"宋瑶瑶的声音有点干。
裴时锦站起身，把烟头掐灭在鞋底，弹进旁边的垃圾桶。
"救护车快到了，让她平躺着别动就行。"
他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不咸不淡的腔调，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等一下——"宋瑶瑶拽住他的袖子，"你刚才那个手法……你到底——"
"抖音上学的。"
裴时锦头也不回。
"那个博主叫养生小达人，挺有意思的，推荐你关注一下。"
说完，他趿着拖鞋晃回了小卖部。
三秒后，消消乐的**音乐重新响了起来。
宋瑶瑶站在原地，嘴巴张着合不上。
人群里，一个穿着限量版球鞋的高个男生默默掏出手机，对着裴时锦的背影拍了一张照片。
季凛收起手机，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兴趣。
他刚才全程都在看。
他也是学医的——协和本硕连读，全系第一。
裴时锦那个手法，他在他导师珍藏了二十年的期刊孤本上见过。
那是裴氏针法。
国内能用这套手法的人，活着的，不超过三个。
"卖泡面的？"
季凛盯着那间破旧的小卖部，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
"有意思。"
2
裴时锦觉得自己就不该出去。
自从救了那姑娘，他的生活就开始不太对劲。
首先是来买泡面的人变多了。
这本来是好事。但问题是这些人买了泡面不走，杵在收银台前面问东问西。
"老板你学过中医啊？"
"那个手法好厉害，能教教我吗？"
"老板你是不是以前当过医生啊？"
裴时锦的回答始终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