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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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来讨债的。
接下来的两年，我像换了一个人。
拼命工作，天天加班到半夜是常态。别人出一套方案，我出三套。别人谈一个客户，我谈五个。
我的业务能力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蹿，很快就从一个不起眼的研发助理，做到了产品研发部总监。
我不再关注任何跟工作无关的事。我的世界里只剩下配方、客户和竞标书。
我研究市面上所有同类型爆品，拆解陆景行公司每一款上市产品的工艺和卖点，摸透他们的路子，记住他们的短板。
我清楚，光靠恨是扳不倒任何人的。
我需要硬实力，需要一个破口，需要一击致命的机会。
机会，在我入职第三年，来了。
我们公司和陆景行的公司，同时盯上了一个省级连锁商超的年度独家供应商名额。
这个名额，意味着上千家门店的铺货渠道。谁拿下来，谁就能在行业里站稳一线位置。
陆景行对这个项目，志在必得。
我知道，我的机会到了。
为了这次竞标，我带着团队，熬了将近三个月。
我们跑了几十家终端门店，做了上万份消费者调研，打磨了九版产品方案。
最终版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老板看完我的方案，激动得拍着桌子："若萱，这把，我们稳了！"
我也有底气。
因为我的方案里，有一个杀手锏。
那是我和陆景行还没离婚的时候，有一次他喝了点酒，躺在我腿上，跟我聊起小时候在乡下外婆家的事。
外婆做的一种手工米酿酱，味道独特，是他小时候最念念不忘的味道。
他说将来一定要把这个味道复原，做成一款产品。
那个创意很特别，也跟这次竞标的"地域特色"主题高度吻合。
我笃定，他也会打这张牌。
而我，在他的思路基础上，做了更深的挖掘，更成熟的产品落地方案。
我要让他，用他自己的灵感，输给我。
要让他在最得意的地方，栽得最狠。
竞标会那天，我穿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套装，妆容精致。
走进会场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前排的陆景行和陆德厚。
陆景行也看到了我。
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紧接着是闪躲和复杂。
他瘦了一点，眼底带着倦色，但还是那副体面人的架势。
他旁边的陆德厚倒是红光满面，精神头十足。
他看到我，先是一怔，然后嘴角撇了一下，露出一种"你也配出现在这儿"的神情。
我没理他们，径直走到自己的位子上。
竞标开始。
陆景行的公司是三号，我们是四号。
轮到陆景行上台陈述的时候，我抬起了头。
不出所料。
他方案的核心产品概念，和我猜的一模一样。
连切入的情感角度，都跟他当年说给我听的那些话如出一辙。
他讲得有声有色，台下评委频频点头。
陆德厚坐在下面，一脸的神气。
陆景行讲完，鞠躬**，掌声一片。
他回到座位上，有意无意往我这边瞟了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赢家的笃定。
好像在说：沈若萱，看到了吗？没了你，我照样风生水起。
我还了他一个平静的微笑。
主持人报幕："下面有请四号竞标单位，锦味坊食品有限公司，产品研发总监沈若萱女士。"
我站起来，理了理衣领，一步步走上台。
灯光落在我身上。
我第一次，和陆景行站在了面对面的位置。
我感觉得到他和他父亲的目光粘在我身上，像两根针。
我没去看他们，只是笑着面向台下的评审。
"各位评审老师，下午好。"
"刚才陆总的方案很出色，他围绕乡土情感做的产品定位，相信打动了在座不少人。"
"不过……"
我故意顿了一拍。
全场的注意力一下子拢了过来。
"我想请陆总回答一个问题。"
我转头，看向陆景行。
"您方案里提到的那款外婆酿系列，灵感来源是您小时候在乡下外婆家的一种手工米酿酱，对吗？"
陆景行没想到我会突然发问，明显愣了一下，但还是点了头："是。"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