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孔都看不见。
小陶把脚本递给她，手停在半空。
「妍妍姐，这是苏苏姐平时的开场，你照着念就行。」
许妍接过去，故意看向我。
「晚晚姐，你不会介意吧？」
我坐在监视器后面，脸上戴着口罩。
「不介意。」
周扬站在她身后，替她调整灯光。
「别紧张，你比她状态好。」
阿棠拿粉扑的手顿了一下。
她看了看我的脸，又看了看许妍，没说话。
直播预热开了。
弹幕一开始还在问苏苏怎么不露脸。
许妍露出半张脸。
小陶念弹幕。
「有人问这是谁。」
周扬立刻接话：
「这是苏苏的助理许妍，最近会帮苏苏试一些妆。」
许妍笑着挥手。
「大家好，我是妍妍。苏苏姐最近皮肤有点不舒服，我先帮她试一下今天的秋冬初恋妆。」
弹幕滚得很快。
「助理好漂亮。」
「这脸是真实存在的吗？」
「比苏苏还干净。」
许妍看见这些话，声音更甜。
「没有啦，苏苏姐才是我心里的美妆女王。」
她说着，拿起我前一天挑好的粉底。
那瓶粉底是我自费买的，色号和质地都适合我原本的肤色。
她刚抹上，镜头里白得发灰。
小陶提醒。
「妍妍姐，少量多次。」
许妍手忙脚乱。
「我知道。」
她越补越厚，鼻翼卡粉，唇周起皮。
弹幕立刻变了。
「这手法不行吧。」
「脸漂亮，化妆像糊墙。」
「苏苏呢？这助理别糟蹋产品。」
周扬皱眉，朝我看过来。
「苏晚，你过去教她。」
我坐着没动。
「她不是天生底子好吗？底子好的人不用我教。」
许妍眼圈立刻湿了。
「晚晚姐，我第一次直播，你别这样。」
周扬关掉麦克风，压低声音。
「你想让预热视频翻车？」
「你让我上的。」
「我让你帮忙，不是让你拆台。」
我摘下口罩一角，露出红肿的下巴。
「我这张脸上去，才叫拆台。」
小陶看不下去，小声说：
「周哥，要不先暂停。粉底确实不适合妍妍姐。」
周扬立刻瞪她。
「你是运营还是她的狗？」
小陶脸一白。
许妍急着找台阶，把粉底往桌上一放。
瓶子没盖紧，倒了半瓶在脚本上。
老刘赶紧扶机器，阿棠去拿纸。
预热视频被迫中断。
周扬脸色铁青。
许妍哭着说：
「对不起，都是我没用。」
周扬立刻抱住她。
「不是你的错，是有人不肯帮你。」
所有人的目光落到我身上。
我问：
「我让她倒粉底了？」
周扬咬牙。
「苏晚，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刻薄？」
阿棠忽然开口。
「周哥，苏苏姐以前第一次直播，也没人手把手教。她自己熬了三个月，才练到不卡粉。」
周扬看向她。
「你替谁说话？」
阿棠把湿纸巾丢进垃圾桶。
「我替事实说话。」
屋里静了一下。
这是第一道裂缝。
上一世，阿棠一直沉默到我死。
这一世，她提前开口了。
许妍哭得更厉害。
「阿棠姐，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配坐在这里？」
阿棠没吃她这一套。
「你坐都坐了，问配不配没用。粉底得重新拍，别哭花了妆。」
许妍的哭声卡住。
周扬冷着脸。
「今天先到这。苏晚，你跟我出来。」
我起身。
姜梨的信息跳出来。
「**权限拿回一半。还有一半在周扬私人手机里。你小心。」
我把手机扣在掌心，跟周扬进了走廊。
门一关，他就抓住我的胳膊。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看着他的手。
「松开。」
「你别逼我。」
「周扬，走廊有监控。」
他立刻松手。
这人最懂镜头，也最怕镜头。
他深吸一口气，换回那副深情丈夫的样子。
「晚晚，我知道你脸烂了心里难受。可许妍是无辜的，她只是想帮我们。」
「帮我们？」
「**一这一仗不能输。你先退到幕后，等脸好了再回来。」
我问他：
「如果好不了呢？」
他答得太快。
「不会的。」
我笑了笑。
「你这么确定？」
他的脸色僵了一瞬。
许妍从门缝里探出头。
「扬哥，品牌方来电话了，说今晚要看苏苏姐本人试用，不然不加货。」
周扬看向我，声音立刻硬了。
「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