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主母态度，家主远行------------------------------------------，林辰正在厨房劈柴。，年轻时在青云门外门待过几年，炼气入了门再无寸进，回东方家做了厨房管事。腰不好，天一阴就疼得直不起来，劈柴这种弯腰的活计成了苦刑。林辰每天傍晚过来劈半个时辰，刘伯给他留一碗热汤。不是交易，是默契。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锅里炖着萝卜骨头汤，汤面浮着薄薄一层油花。刘伯靠在灶台边，一边添柴一边叹气：少爷你这双手劈了三年的柴，茧子比老仆还厚。别人家的少爷, 别人家的少爷不用劈柴。林辰把斧头靠在墙角，拍了拍手上木屑。劈完了，今天柴干好劈。，正堂的灯火还亮着。东方明的声音从半开的窗棂透出来, 这次青云门召集周边所有附庸家族，派大长老去不够分量。来回短则两月，若事情复杂半年也有可能。柳氏的声音紧随其后，尖锐而急促：那家里怎么办，你那个义子,。东方明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不是发怒，是比发怒更深的什么，像一扇沉重的铁门缓缓落下门闩。不要这样叫他。，他就是义子，义子就是外人，难道我说错了。。安静比争吵更难熬。，热汤的碗底压在掌心。掌心是热的，耳边是冷的。远处厨房里刘伯还在往灶里添柴，柴火爆出轻微噼啪声。老槐树的叶子被晚风吹落几片，落在他的肩上。。东方明的声音很低很稳，每一个字都像从很深的井里捞上来的。如果你记不住，那就不提他。别提了。。正堂里彻底静了。林辰把碗底最后一口汤喝干净，继续走回了偏院。，悬挂在正堂屋檐下的老铜钟准时自鸣。钟声沉闷悠长，能传出三里外。家族子弟须在一炷香内到演武场集合，迟到罚抄家规三遍。东方明站在演武场中央青石台上，身后一排族老，面前十七名十八岁以下子弟。他宣布了两件事。第一件，下月初一出发前往青云门，议事期间家族事务由柳氏和三位族**同代管。第二件，青云门今年将举行内门弟子推选，周边附庸家族各有一个推荐名额。。他站在前排，腰间精铁长剑在晨光下反着青芒。内门弟子，那是青云门核心资源的门票，而推荐名额只有一个。。他没有看东方浩，在看东方明。隔着半个演武场的距离，养父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息。那两息里有歉意，好像在说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忍。有担忧，好像在问你准备好了吗。还有某种说不清的沉重，像一个人要出远门前，最后回头确认一眼那扇没锁好的门。。绕过演武场东角时东方浩靠了过来，肩膀几乎贴上林辰的肩膀，声音压得只两人能听见。父亲不在的时候，没人护得了你。。大哥说什么，我听不懂。。东方浩笑了笑。等父亲走了，我看还有谁能替你挡。
林辰走回偏院关上门，取出刻着林字的玉佩。玉在掌心安静地卧着，温润沉默。他把玉佩塞回怀里躺倒在石椅上。屋顶瓦缝漏下一线日光，细得像根针。
他需要在没有靠山的世界里找到让自己不被碾碎的**。不是愤怒，是把处境摊开来算清楚。前世背过的诗词歌赋，在这个世界没人当回事，但至少是他的东西。修炼方面，未入炼气，战力防御速度全零。最坏的威胁倒很明确，东方浩炼气后期，柳氏筑基中期，加上全族冷眼。三个月，他只有三个月。天空有一只孤鸟飞过，翅膀划过低垂云层，发出细微啼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