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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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皎皎推开办公室门时，系统刚在我脑子里响完最后一声。
主线稳定度：100%。
陆停舟黑化值：0。
代管任务完成。
我手里的酒杯还没放下，下一秒，那道沉寂了三年的声音又响了。
原宿主许皎皎已回归。
请代管宿主姜梨于七日内移交全部攻略进度。
杯沿抵在唇边，酒气很淡，我却像被人从喉咙里灌了一把冰。
陆停舟坐在办公桌后，钢笔还压在刚签完的和解协议上。
十分钟前，陆氏最后一条破产线被关停，股东会的人刚从楼下离开，财务总监在门口红着眼给我鞠躬，说姜顾问，这次真的多亏你。
我没有应，只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三个终于归零的数字。
三年。
我从黑化值九十七开始，把陆停舟一点点拖回正常人的边缘。
我以为今天之后，至少能睡一觉。
可门开了。
许皎皎站在门外，白裙湿了半边，头发垂在肩上，手里握着一把旧伞。
那把伞我见过。
三年前陆停舟车祸后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让人找它。
他找了三天，最后在病房里摔了半个药柜，玻璃碎了一地，血顺着手背往下滴。
那天系统把我扔到他面前。
接管失败剧情，否则抹杀。
现在，伞回来了。
拿伞的人也回来了。
陆停舟抬起头，脸上的血色在看见她的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钢笔从他指间滚下去，撞在桌沿，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许皎皎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停舟。”
她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旧梦。
“我回来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被抽空了。
秘书小陈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刚送来的醒酒汤，整个人僵在那里，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我眼前的系统面板自动展开。
陆停舟当前好感度：86，待移交。
白月光身份加成：待恢复。
剧情提示权限：待移交。
剩余豁免次数：1，待移交。
主线奖励领取资格：待移交。
最后一行字弹出来时，我握着酒杯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移交完成后，代管宿主姜梨将自动脱离主线。
脱离主线。
系统总是这样，把所有疼痛都写得像一条流程。
许皎皎走进来，脚步停在办公桌前三步远的位置。
她没有看我。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陆停舟身上，像这间办公室里从头到尾只有他们两个人。
“我知道你生气。”她低声说，“可我回来了，真的。”
陆停舟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我脑子里的系统再次响起。
原宿主已进入回归剧情。
代管宿主姜梨，请保持旁观。
旁观。
我垂下眼，看着杯子里浅金色的酒液。
今晚是陆氏内部小范围庆功，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危机会成为过去。
秘书刚才劝我喝一口，说这酒度数不高，姜顾问也该放松一下。
我胃不好，陆停舟知道。
他从不让我碰空腹酒。
可许皎皎回来的那一刻，他应该什么都顾不上了。
我正要把酒杯放回桌上，手腕忽然一空。
陆停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身，把杯子从我手里拿走，放到离我最远的文件柜上。
他皱着眉，声音有些哑。
“你胃还疼，谁让你喝这个？”
许皎皎脸上的神情僵了一瞬。
我也愣住了。
系统面板卡了两秒。
检测到攻略对象行为偏移。
请代管宿主姜梨停止干预原宿主回归剧情。
我抬头看陆停舟。
他像是刚从那场骤然砸下来的旧梦里挣出来，眉心拧得很紧，视线从我身上移回许皎皎脸上时，眼底还有没散干净的震动。
许皎皎慢慢攥紧了伞柄。
她勉强笑了一下。
“你现在……很关心姜小姐。”
陆停舟没有接这句话。
他只是看着她，问：“这三年，你去哪了？”
许皎皎眼泪落下来。
“我不能说。”
系统同时弹出提示。
原宿主当前权限不足，暂无法披露脱离原因。
移交进度：10%。
我看着那行字，胃里忽然泛起一阵轻微的抽痛。
这三年里，系统也经常用“权限不足”四个字挡我。
陆停舟车祸那晚，我问它许皎皎为什么消失。
它说权限不足。
陆氏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