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我把纸箱封好。
“那是许小姐的任务。”
小陈没听懂，只以为我在说气话。
她急得往前走了半步。
“姜顾问，陆总今天早上开会已经问了你三次。”
“第一次问风险预案谁改的，第二次问他下午的药是不是换了，第三次……”
她声音低下去。
“第三次问你工位为什么空了一半。”
我把胶带压平，手掌在纸箱边缘停了一下。
系统在脑子里轻轻响了一声。
检测到代管宿主存在干预倾向。
我收回手。
“他以后会习惯。”
小陈还想说话，电梯那边传来高跟鞋落地的声音。
许皎皎从走廊另一头过来，穿了一条浅色礼裙，头发挽得很松，手里拿着一个细长的首饰盒。
她看见我面前的纸箱，脚步微顿。
“姜小姐要搬走？”
“嗯。”
她脸上浮起一点歉意。
“是不是因为我回来，让你不方便了？”
小陈抬头看她，眼神复杂。
我把纸箱推到墙边。
“没有。”
许皎皎走近两步，把首饰盒放到桌上。
“今晚停舟让我陪他去周家，我怕自己太久没回来，不太清楚现在的情况。”
她说话时看着我，语气很软。
“姜小姐能不能简单跟我说一下，他这几年有什么忌讳？”
我看向她。
她也看着我，眼神干净，像真的只是客气请教。
系统提示跟着弹出。
原宿主已进入回归任务。
代管宿主不得提供超出交接范围的信息支持。
我把桌上的文件整理齐。
“周家老**讨厌迟到，周启明酒量好但话多，陆总今晚不能喝烈酒。”
许皎皎等了一会儿。
“还有吗？”
“没有了。”
她握着首饰盒的手紧了紧，笑容没有变。
“谢谢。”
她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
“姜小姐。”
“你是不是不太喜欢我？”
小陈的脸色当场变了。
我看着她，没有接这句话。
许皎皎轻声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知道，这三年你帮了停舟很多。我回来得突然，你心里不舒服也正常。”
她停了停，眼底有一点湿意。
“可我和停舟之间，有些事拖了太久。”
“我不能再逃了。”
系统没有任何波动。
这话在规则里完全安全。
我点头。
“祝你顺利。”
许皎皎站在原地，看了我两秒，才拿着首饰盒走向陆停舟办公室。
门合上前，我听见她低声喊他。
“停舟，今晚我想戴这枚胸针。”
那枚胸针是陆停舟三年前送她的。
银色月桂枝，边缘嵌着一颗很小的蓝宝石。
陆停舟出车祸那晚，许皎皎没有出现，那枚胸针却在车座缝里被找到，上面沾了血。
我盯着合上的门，胃里隐隐抽了一下。
小陈还站在我面前。
“姜顾问，你脸色好差。”
我拿起纸箱。
“没事。”
晚宴在周家老宅。
我没有进主厅，只坐在外围休息区，手边放着一杯没动过的温水。
系统规定我不得主动干预原宿主任务，却没禁止我旁观。
我需要知道许皎皎接得住多少。
周家老宅的宴会厅布置得很热闹，香槟塔旁边摆着白玫瑰，钢琴师坐在角落，指尖落下第一串音符时，我抬头看了一眼。
那首曲子响起的第一秒，陆停舟的肩膀就僵了。
许皎皎站在他身边，完全没察觉。
她甚至轻轻笑了。
“你还记得吗？”
“以前每次下雨，你都会弹这首给我听。”
陆停舟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
我放在膝上的手指慢慢收紧。
这首曲子不能在他面前放。
至少不能在雨天放，不能在有酒的场合放，更不能由许皎皎提起。
三年前车祸那晚，雨下得很大。
车载音响里循环播放的，就是这首曲子。
陆停舟醒来后，有整整半年听不得这个旋律。
我第一次不知道，任务失败，被系统电得在洗手间里吐了半盆血。
后来我学会了。
只要听到前三个音，我会先关音乐，再把他的酒换成温水，同时引开所有试图提起过去的人。
今晚，我坐在十米外。
系统警告音响起。
检测到代管宿主干预倾向。
请保持旁观。
钢琴还在继续。
许皎皎拿过一杯酒，递到陆停舟手边。
“喝一点吧。”
“以前你心情不好，也会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