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利品。
而他连领证都还没领。
那天晚上我洗完澡，躺在床上，他已经睡着了，手机丢在枕头边上，屏幕还亮着。
我侧过身，余光扫到屏幕上一条对话框最后一句话。
是他发给蒋波的。
"兄弟放心，我老婆那钱板上钉钉的事，领了证就到手。你那个项目，给我留个位。"
我把视线收回来，关了自己这边的床头灯。
黑暗里，我睁着双眼，一直到凌晨三点才睡着。
第二天早上，程越起床刷牙的时候，哼着歌。
他心情很好。
因为明天就领证了。
我坐在梳妆台前，往脸上拍爽肤水，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很平静。
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领证那天没什么好说的。
拍照，签字，盖章。
红本子薄薄两本，拿在手里几乎没有重量。
程越搂着我出民政局，嘴都合不拢。
"老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程**了！走，回家，妈做了一大桌子菜等着呢！"
刘玉芬确实做了一桌菜，八个碟子，她脸上的笑容比年过得还隆重。
吃饭的时候，她没再提"替你们管钱"的事，但话里话外都在规划那160万。
"装修找我老同事的孩子，给个友情价，二十万绰绰有余。车子别买太贵的，二十五万以内吧，实用就行。剩下的，我认识一个理财经理，靠谱得很，年化百分之六，稳稳的。到时候我带你们去见见……"
程越一边扒饭一边点头。
"妈，有您操心，错不了。"
我低头吃菜，偶尔应一声"嗯"，脸上是温顺安静的表情。
第九天，早上七点。
程越起得很早。
他在卧室里来回走了好几圈，穿了件看起来比较正式的衬衫，对着镜子理了两遍头发。
"顾晚，今天我和妈去一趟银行，把你那张卡里的钱办一下。妈联系了那个理财经理，约好了今天见面。"
我坐在梳妆台前，往嘴唇上涂口红，豆沙色的，手稳稳的。
"今天？我有点不舒服，头疼。"
"头疼？严重吗？"他走过来，手搭上我的肩膀，声音里是关心，但那双眼里有一种藏不住的急迫，"要不你在家歇着，我跟妈去就行。就是办个转账嘛，很快的。"
我从镜子里看他，看了三秒。
然后打开抽屉，拿出一张***。
"密码是我生日，0306。转账限额如果不够，可能得我本人操作，到时候你打我电话。"
"知道知道，你生日嘛。"他接过卡，动作飞快，像是怕我反悔，在我脸上亲了一口，"老婆你真好，在家好好休息。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不用了。"
"行！那你睡会儿！妈！走了！"
他拿着卡，脚步快得像赶飞机。
大门开了又关上。
我放下口红，看着镜子里那扇关上的门。
0306是我的生日不假。
但那张卡的取款密码，不是0306。
而那个所谓的"安全密码"，更不是。
0306是我另一张卡的密码，那张卡里面，余额两块三毛七分。
我起身，走到阳台上，拿起喷壶。
绿萝的叶子有些蔫了，需要浇点水。
我估了一下时间。
从这里到那家银行，不堵车四十分钟。他们路上还得去接刘玉芬。再加上排队的时间，大概一个小时后，我就能接到他的电话。
那通电话里的内容，我已经一字一句都想好了。
水流浇在叶子上，一滴一滴往下淌。
我等着。
他们的电话打了两回以后，又发了十几条消息过来。
程越的消息越来越长，越来越语无伦次。
从"你解释清楚"到"你是不是早就算计好的"再到"我妈气得手都在抖，你满意了吗"。
最后几条开始重复同一个意思：回来再说，你等着，你给我记住。
刘玉芬也发了消息。
单独找我发的。
"顾晚你不要太过分，嫁进程家就是程家的人，钱是夫妻共同财产，你锁起来不让我们动是什么意思，你是要**我吗。"
一条语音，两分钟长，我没点开听。
然后银行打来电话，座机号。
"**，请问是顾晚女士吗？"
"是。"
"您尾号3379的账户，今日在我行某某支行有两位非本人客户申请**支取业务，因账户设置了定向保护，已被系统自动拦截。请问该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