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理姓赵，三十出头，短发利落，说话节奏快。
"顾小姐，您确定全额存入三年定期？一百六十万不是小数，定期流动性差，中途急用会比较麻烦。"
"确定。三年。"
"好的。另外，账户安全这块，我跟您说一下选项。我们有一种定向保护设置，非本人持***并输入预留安全密码，任何人不能操作这个账户。包括查询、转账、支取，全部锁定。"
"开。"
"安全密码您这边来设定，六位数字，跟取款密码不一样。这个密码只有您知道。"
我输了六位数字，跟任何一个生日、纪念日、手机号都没有关系。
是我大学宿舍的门牌号加上我最喜欢的一款颜料的色号。
没人猜得到。
办完定期之后，我去了隔壁的公证处。
一楼大厅，排队的人不多。
我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材料，递给窗口。
"**，**婚前财产公证。"
公证员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看了我的材料，抬头看了我一眼。
"您确定？这笔存款以及未来产生的所有利息，均归属您个人，不受婚姻关系影响？"
"确定。"
"好，材料齐全，我们三个工作日内出公证书。"
从公证处出来，阳光很好。
我站在台阶上，给自己点了一杯外卖咖啡，等了十分钟，骑手送来了。
喝了一口，苦的。
走到街角的时候，我掏出手机，看到程越刚发来的消息："功夫不负苦心人，今天加班的成果肯定不错。我买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回来直接吃。"
我看了几秒。
回了一个"好"字。
公证搞定了。
定期搞定了。
但还有一件事，需要他亲自配合。
领证前六天。
我从网上下载了一份婚前协议模板，改了几个关键条款，打印出来。
然后混在一堆其他文件里，保险受益人变更、银行联名账户申请、信用卡附属卡授权，厚厚一沓。
"程越，这些你帮我签一下。"
他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头都没抬。
"什么东西？"
"保险公司让改受益人，还有几个银行表格，嫌麻烦的话我帮你翻好，你签名就行。"
"行行行，放那儿，我一会儿签。"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眼睛盯着手机屏幕，拇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
五分钟后，游戏结束，他拿起笔，在我翻开的每一页签名处，刷刷刷签了字。
婚前协议在**页，夹在一份保险变更和一份银行申请中间。
他翻都没翻就签了。
我把文件收好，放进文件夹。
"签完了？"
"签了签了。"他朝我笑了笑，"你说这些烦人的东西什么时候才能少一点。"
"快了。"
我把文件夹放进书房最里面那个抽屉，上了锁。
钥匙放在我的化妆包夹层里。
他不会翻那里。他连我用什么色号的口红都不知道。
一切准备完毕。
剩下的，只需要等。
等他和**，自己走进来。
领证前两天，发生了一件事。
晚上八点多，我在厨房热牛奶，程越缩在卧室阳台上接电话。
门关着，但关得不严实，有风从窗缝里灌进来，把他的声音一句一句送到走廊上。
"蒋波，你说的那个项目，回报率真有这么高？"
"……我知道，我知道有风险，天上不掉馅饼嘛，这道理我懂。但你说的那个渠道……"
"……本金多少？五十万起投？"
我站在走廊上，牛奶杯端在手里，热气一点点散掉。
"我手里现在没那么多，但很快就有了。领了证，我老婆那边有笔钱……嗯……不少。具体多少不方便说，反正够。等到了手，先拿五十万出来试试。"
他笑了几声，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谁听见。
"行，你先把资料发我看看，别急，等我这边资金到位就联系你。"
他挂了电话，推开门，看到我站在走廊。
"你在这儿呢？牛奶热好了？"
"嗯。给你也热了一杯。"
我把杯子递给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谁的电话？"
"大学同学，好久没联系了，随便聊聊。"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很自然地走到客厅坐下，打开电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后脑勺。
等到了手。
先拿五十万出来。
我的钱，在他嘴里，已经变成了"到了手"的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