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将嫁进去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家庭"。
而是一张已经铺好了的网。
网的中心，是刘玉芬。
而我的钱，是她唯一在乎的猎物。
只不过，她还不知道一件事。
猎物早就换了位置。
订婚的日子定在一个周末，两家人约在一个中档饭店包厢里。
程越的父亲程建华来了，沉默寡言，一坐下就开始喝茶，偶尔点点头。
真正坐镇的是刘玉芬。
她换了一件枣红色针织外套，描了眉，涂了口红，整个人精神得像去参加领导宴请。
话题很快切入正轨。
"我们家这边呢，"程建华难得开了口，声音闷闷的，"给了程越二十万首付，近郊的两居室，贷款三十年，程越自己还。房产证写的程越。"
"至于女方这边，"刘玉芬接过话头，笑容得体，"现在孩子结婚嘛，都讲究对等，你们出嫁妆，我们出房子，大家一起给小两口打基础。你们看着给就行，我们不挑，关键是心意。"
不挑。
但她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我爸手边那个看起来鼓鼓的信封。
我爸清了清嗓子。
"我和**商量了，家里存了些钱，给孩子二十五万，当装修和家电的费用。"
"二十五万？"
刘玉芬的声调颤了一下，很快压下去，脸上还挂着笑。
"亲家，不是我说，现在装修花费高，二十五万连个像样的硬装都打不住。以后要是添了孩子，花销更大。程越的工资还完贷款，剩不了多少。你们做父母的，总得替孩子多想想。"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我**脸不太好看，但还是忍了。
"我们就这个能力，再多的……"
"爸，妈。"
我开口了。
我没看刘玉芬，也没看程越，只是端着茶杯，声音轻轻的。
"我自己工作这几年，也存了一些。"
刘玉芬的身体往前倾了两寸。
我抬起头。
"大概160万。"
整个包厢，静了。
刘玉芬的嘴巴张开了，又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拎出水面的鱼。
"一百……六十万？"
"嗯。工资加上这几年做的一些兼职收入，还有理财的利息，攒下来的。这笔钱，算是我带到小家的一份心意。"
"一百六十万！"
刘玉芬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惊喜像是要从她的眉毛缝里冒出来。
"小顾！哎呀，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这么能干！自己攒了这么多钱！"
她一把拉过我的手，握得紧紧的，掌心发烫。
"程越！你听见没？你媳妇自己就攒了160万！你好福气啊你！"
程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跟平时不一样，眼睛里多了一种东西，亮闪闪的，像是看到了存折上跳动的数字。
"顾晚，辛苦你了。"
他的语气比任何时候都要真诚。
"这钱嘛，以后就由妈来帮你们规划。"刘玉芬立刻进入状态，手指掰着算，"装修留三十万，宽裕点。再买辆车，程越上班远，起码也得二十万。剩下的，我有个可靠的理财渠道……"
"阿姨，"我笑了笑，轻轻把手抽回来，"钱还是我自己管吧。毕竟是我一分一分攒的，花在哪里我心里有数。"
刘玉芬的笑容僵了半秒。
眼底掠过一点东西，很快被她压下去了。
"行，行，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商量。反正都是一家人了嘛。"
程越在桌下碰了碰我的脚，给我使了个"别跟我妈较真"的眼色。
吃完饭散场。
回去的路上，刘玉芬挽着程越的胳膊，走在前面，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晚风安静，每个字都往后飘。
"这丫头手里有160万，嘴上说自己管，等进了门，你还怕拿不住她？"
"妈，您小声点。"
"你就记住一句话，谁管钱，谁就是这个家的主人。她那些钱，早晚得交出来。"
我走在后面，离他们三步远。
风吹过来，微凉。
我把外套拉链拉到了最上面。
存钱那天，是个工作日。
我请了半天假，一个人去了银行。
程越以为我在公司加班。我确实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今天有个方案要改，晚点回。"
他回了一个"辛苦了"的表情包，后面跟了一句："晚上想吃什么？我下班顺路买。"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走进银行。
接待我的理财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