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别想太多。我们都是为你好。”
我低头看着她那只手。
那只手，三天前还挽着我去试婚纱，抱着我哭，说她终于比谁都幸运，能见证我嫁给爱情。
我慢慢抽回手，笑了一下：“嗯，你说得对。”
他们没再怀疑。
因为在他们眼里，我林晚，再硬也只是个会掉眼泪的女人。
我离开婚房时，连门都没关严。
身后传来苏曼的声音：“她该不会真听到了吧？”
周承泽嗤了一声：“听到了又怎么样？她爸在医院，她能翻出什么花来。”
我站在楼道里，背靠冰冷的墙，眼泪终于一下砸下来。
可我没哭出声。
我只是拿出手机，把那段录音备份了三份。
然后，我给陈律师打了电话。
“陈叔，”我说，“帮我查周承泽最近所有账户、转账、聊天记录，还有我爸住院那张卡的流水。现在，立刻。”
陈律师在那头明显一顿：“晚晚，出什么事了？”
“我被人骗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平静，“不，是他们想要我的命。”
我赶到医院时，我爸已经被推去做术前检查了。
护士见到我，神情躲闪：“林小姐，刚才财务那边说，您父亲的账户资金不足，手术押金需要尽快补齐。”
“多少？”
“还差三十六万。”
我脑子嗡的一声。
我明明前两天刚把四十万转进去。
我冲去窗口，屏幕上清清楚楚显示：昨日深夜，有一笔四十万转出，收款方是**空壳公司。
我腿一软，差点站不住。
那个空壳公司的名字，我认识。
是苏曼名下挂着的一个皮包公司。
我拨她电话，关机。
拨周承泽电话，没人接。
我扶着墙，胃里一阵阵翻上来，恶心得想吐。
我爸从手术室门口被推出来，麻药还没过，脸色白得像纸，却还在迷迷糊糊地叫我名字。
“晚晚……别怕……”
我低头看着他，眼泪一下就砸了下来。
“爸，我在。”
他像是努力想抓住我的手，可指尖刚抬起来，又无力地垂下去。
医生把我叫到一边，语气很重：“再拖，风险会很大。你们家属尽快解决费用，病人不能一直等。”
我点头，喉咙像堵住了：“我知道，我来想办法。”
我站在缴费处外面，盯着那串数字，第一次觉得自己像被活活扒了一层皮。
陈律师赶来时，我整个人已经冷得发抖。
“查到了。”他开门见山，“那四十万转出去后，先经过一个私人账户，再分流到三笔，其中一笔进了周承泽母亲控股的公司。”
我猛地抬头。
“这不是单纯偷钱。”陈律师压低声音，“晚晚，他们在做局。”
我嗓子发紧：“什么局？”
“骗婚，套财产，转移股权，甚至可能连你父亲公司的印章都盯上了。”他看着我，“你未婚夫接触你，恐怕不是最近的事。”
我脑子里一阵阵发白。
我和周承泽认识三年，订婚一年。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算计。
“还有件事。”陈律师把一沓打印资料递给我，“苏曼名下的借贷记录，很多是借你的名义办的。她这几年一直在用你的身份做担保，外面欠了不少钱。周承泽那边，还伪造过一份‘共同投资协议’，想在婚后把你家公司股份纳进去。”
我捏着那叠纸，纸边几乎割破手心。
我忽然就笑了。
笑得特别轻，特别冷。
“好。”我说，“他们想要，我就给。”
陈律师皱眉看我：“你打算怎么做？”
我盯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一字一顿：“先让他们以为我疯了。”
第二天一早，周承泽给我发消息。
“晚晚，昨晚是我语气重了。婚礼前别闹脾气，乖，先来试妆。”
后面还跟了一张图。
我爸手术押金的缴费提醒截图。
意思很明显。
他在告诉我，钱在他手里。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最后回了一个字。
“好。”
我去化妆间的时候，苏曼已经在了。
她穿着我给她买的香槟色伴娘礼服，正对着镜子补口红，看见我进来，眼睛红红的，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