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晚晚，你来了。”她连忙起身，“我昨晚一夜没睡，担心你误会。”
“误会什么？”我坐下，任化妆师给我上底妆，语气轻得像没骨头，“误会你和周承泽在我婚房里**？”
苏曼脸色僵了一下，立刻委屈起来：“你怎么还说这种话？你要我怎么解释才肯信？”
“那就别解释了。”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肿着，脸色苍白，像个被打碎又勉强拼起来的娃娃，“我现在只想把婚礼办完。”
她松了口气，随即眼里浮出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
“这才对嘛。”她走到我身后，替我整理头纱，“晚晚，你一向最识大体。周承泽其实也不容易，他一个男人，夹在你和你家里之间，压力很大。”
我垂眼：“是吗？”
“当然。”她叹气，“**住院，钱又紧，他还不是一直在想办法。你要是能婚后把财务权限放开一点，他也轻松。”
我差点笑出声。
她终于忍不住了。
我握住她的手，装作脆弱：“苏曼，你说得对。其实我这两天想通了，等婚礼结束，我会把公司那部分权限先交给承泽。”
苏曼眼睛一亮，几乎压不住兴奋：“真的？”
“真的。”我看着她，“你不是最懂我吗？你帮我把这话转给他。”
她立刻点头，连声说好。
就在她转身出去的那一秒，我抬眼看向镜子。
镜子里，我脸上全是柔弱和疲惫，可眼底没有一点温度。
许洲就是这时候进来的。
他是婚庆直播技术负责人，也是我大学同学，后来自己出来做项目，跟我算半个旧识。
他扫了我一眼，压低声音：“你真要把直播权限全放给他？”
“不是放。”我说，“是让他以为他赢了。”
许洲把一个U盘塞给我：“你让我备份的东西都在里面。**我也按你说的改了，现场大屏和直播流能随时切。”
我接过来，指尖微微发紧：“谢谢。”
他看着我，沉默两秒：“林晚，你要是真撑不住，现在停还来得及。”
我抬头看他，笑了一下：“我爸还躺在病房里，你让我停？”
他没再说话，只拍了拍我的肩。
婚礼前两小时，周承泽来了。
他穿着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走到我面前，仍是一副温柔体贴的样子。
“昨晚睡得好吗？”他问。
我低头整理袖口，轻声说：“不太好。”
“别紧张。”他伸手抚了抚我的脸，“今天过后，一切都结束了。”
我抬眼看他：“包括我爸的手术费吗？”
他眼神微不可察地一动，随即笑了：“当然不会。等你签了婚后财产协议，我立刻补上。”
“你不是说，那只是暂借？”
他握住我的手，语气真得让人恶心：“晚晚，我们都快是一家人了，婚后的不就是我的？”
我低头看着他扣住我手腕的那只手，心里一寸寸冷下去。
我忽然把手机抬起来：“再说一遍。”
他脸色一变：“你录音？”
“你怕什么？”我笑得很轻，“你不是说我控制欲强，喜欢疑神疑鬼吗？”
周承泽看了我几秒，竟也没慌，只是压低声音：“林晚，别逼我。”
我慢慢把手机收回去，点头：“好，不逼你。”
他以为我服软了，神情明显松了。
这时苏曼冲进来，眼睛发亮：“承泽，外面都准备好了，直播间已经开了，在线人数在涨！”
周承泽立刻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笑。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可笑。
他们甚至连贪婪都写在脸上。
我借口去洗手间，出来时，陈律师的电话正好打进来。
“晚晚，查到了。”他说，“苏曼那笔钱进的是空壳公司，但真正受益人，不止她一个。还有周承泽母亲。”
我脚步一顿。
“而且，”陈律师顿了顿，“那家公司和周家旧债有关。周家欠过一大笔钱，应该是想借你家这次翻身。”
我闭了闭眼：“我知道了。”
“你现在想收手，还来得及。”
“不。”我说，“他们把脸伸过来了，我总得打回去。”
婚礼开始时，现场人很多。
我爸没来，医生不允许。我只让护工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