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圆场。
一下子，我反倒成了那个斤斤计较的人。
我盯着那个蓝色文件袋，心里说不出的烦躁。
尤其是俞惠萍。
她明知道我不愿意。
还是当着全班人的面，把我架了起来。
下课铃响后，我没等她，直接出了教室。
走廊里挤满了人。
有人在背书，有人在拍毕业照。
整个学校都笼罩着一种临考前的躁动。
我站在楼梯口吹了会儿风。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俞惠萍发来消息。
“你刚刚什么态度？”
紧接着又是一句。
“凌浩帮大家忙，你能不能别总针对他？”
我盯着那两行字，气得想笑。
针对？
我不过是不想把准考证交出去。
到了她嘴里，就成了我故意找事。
我没回。
直接把手机塞回口袋。
放学后，我回了家。
我妈正在厨房做饭，油烟机嗡嗡响。
她一看见我，就从厨房探出头。
“准考证检查了吗？”
“***带没带？”
我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
“嗯。”
她还是不放心，擦着手走出来。
“拿给我看看。”
我沉默两秒，低声说：
“在同学那儿。”
我妈脸色当场变了。
“什么？”
“你交给别人了？”
她声音一下拔高。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能给别人保管！”
我被她说得心里更烦。
“大家都交了。”
“大家交你也交？”
她气得直皱眉。
“万一出事怎么办？”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
不知道为什么。
从下午开始，我心里那股不安就越来越重。
吃饭时，我都有点心不在焉。
偏偏俞惠萍还不停给我发消息。
“你今天真的很不给凌浩面子。”
“人家忙前忙后，你一句谢谢都没有。”
“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小气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胸口一点点发冷。
以前我总觉得，她只是更照顾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可今天我忽然发现。
在她眼里，我的情绪，好像根本不重要。
她在意的，从来都是李凌浩会不会难堪。
至于我。
受不受委屈，都得自己咽下去。
02
高考当天，我五点半就醒了。
窗外天刚蒙蒙亮，屋里安静得厉害。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准考证。
那股不踏实的感觉，一晚上都没散。
我摸出手机。
班级群已经刷了几十条消息。
“都起了吗？”
“别迟到啊！”
“凌浩到了没？”
我皱着眉往下翻。
李凌浩凌晨一点多还在群里发语音，说让大家放心，他已经把文件袋放好了。
下面一群人夸他靠谱。
我看了几秒，直接退出聊天框。
洗漱的时候，我妈还在念叨。
“今天先检查证件。”
话刚出口，她自己停住了。
厨房里一下安静不少。
她脸色不太好看：“到学校赶紧拿回来。”
我嗯了一声，心情发沉。
到考场时，校门口已经挤满了人。
家长、老师、考生，全堵在一起。
空气闷得厉害。
我刚下车，就看到班里不少同学围在树荫底下。
李凌浩正抱着那个蓝色文件袋站在人群中央。
他今天特意穿了件红色T恤，像生怕别人注意不到他。
“别急，一个个来。”
他笑着整理文件袋。
旁边还有同学打趣。
“凌浩，你现在跟押运员似的。”
“全班命都在你手里了。”
一群人笑了起来。
俞惠萍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矿泉水，脸上也带着笑。
看到我过来，她表情淡了点。
昨晚那几条消息后，我们一直没再说话。
我也懒得主动搭理她。
离进场还有四十分钟。
考场广播已经开始循环播放注意事项。
我站在人群外围，盯着李凌浩手里的文件袋。
心里那股烦躁越来越重。
就在这时。
李凌浩忽然朝我走过来。
他脸色有点不对。
嘴唇发白，额头还冒汗。
“栗坤……”
他声音发颤。
我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
他眼圈一下红了。
“对不起。”
“你的准考证……找不到了。”
空气像突然凝住。
我脑子“轰”地一下。
“什么意思？”
我声音直接沉了。
李凌浩低着头，手忙脚乱翻文件袋。
“我明明放里面了……”
“刚才发的时候，发现少了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