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周围同学也听见了。
几个人立刻围过来。
“谁的没了？”
“张栗坤的？”
我太阳穴突突直跳，一把抓住文件袋。
“你昨天到底放哪了？”
还没等李凌浩开口。
俞惠萍已经冲了上来。
她一把推开我。
“你干什么！”
她护在李凌浩前面，眉头拧得死紧。
“凌浩已经够急了，你还吓他？”
我被她推得后退半步。
周围不少人也开始劝。
“栗坤，你先别激动。”
“现在发火也没用。”
“赶紧想办法补办吧。”
我听得火气直往上冲。
昨天是他们逼我交出去。
现在出事了，反倒成了我不能发脾气。
我盯着俞惠萍。
“那是我的准考证。”
她咬了咬嘴唇。
“可那么多人都没丢，偏偏你的没了，只能说运气差。”
这句话像盆冷水，直接浇得我心口发凉。
我忽然觉得特别荒唐。
她甚至懒得问一句过程。
第一反应，还是替李凌浩开脱。
旁边几个同学也开始附和。
“是啊，凌浩又不是故意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
我气得想笑。
解决？
高考还有不到半小时。
拿什么解决。
李凌浩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像快哭了。
“栗坤，对不起……”
“我昨晚真的检查过。”
他说着，又慌忙去翻文件袋。
蓝色拉链被他拉得哗哗响。
下一秒。
他动作忽然僵住了。
我也察觉不对。
文件袋……太轻了。
李凌浩猛地把袋子倒过来。
里面空空荡荡。
一张准考证都没有。
空气瞬间死寂。
几秒后。
有人尖叫出声。
“我靠！我的呢？！”
“怎么全没了？！”
刚才还围着劝我的同学，脸色全变了。
一个女生当场哭了。
“李凌浩！你不是说都在里面吗！”
“完了……完了……”
现场一下炸锅。
有人疯了似地翻书包。
有人抓着李凌浩问。
“你是不是拿错袋子了？”
“你再想想啊！”
李凌浩整个人已经懵了。
他站在原地，脸白得吓人。
“我、我昨天放书包里了……”
“后来……”
他说到一半，声音越来越小。
明显自己都说不清。
俞惠萍也慌了。
她刚才还护着李凌浩，现在脸色已经惨白。
“凌浩，你再仔细想想！”
“是不是落家里了？”
李凌浩额头全是汗。
“没有……我出门前检查过……”
一个男生突然冲上去拽住他衣领。
“***有病吧！”
“这是高考！”
旁边几个人也彻底炸了。
“昨天谁让你收的！”
“你不是最细心吗！”
“现在怎么办！”
场面乱成一团。
有人急得蹲地上哭。
还有人拿手机拼命打电话。
考场广播已经开始催促进场。
“请考生提前准备证件……”
广播声不断响起。
所有人的脸色都越来越难看。
刚才那些让我接受现实的人，现在比我还急。
我站在人群边上，胸口发闷。
昨天我明明不想交。
是俞惠萍硬抢过去的。
结果现在，全班都被拖下水。
李凌浩被围在中间，眼泪都出来了。
他不停道歉。
“对不起……”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可已经没人听了。
刚才还叫他“靠谱”的人，现在恨不得撕了他。
俞惠萍急得眼睛发红。
她还想帮李凌浩解释。
可话刚出口，就被一个女生骂了回去。
“你闭嘴吧！”
“昨天不是你最支持他的吗！”
俞惠萍一下僵住。
脸上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她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可笑。
昨天所有人都站在道德高地上劝我“大度”。
现在事情砸到自己头上。
一个个全疯了。
03
考场门口彻底乱了。
原本排得整整齐齐的队伍，被我们班这边的动静冲散了一**。
广播还在不断提醒考生准备进场。
可根本没人听。
几个女生已经哭得喘不上气。
有个平时成绩不错的男生急得满头汗，蹲在花坛边疯狂翻书包，像是不死心，觉得准考证还能凭空冒出来。
“完了……这下全完了……”
“怎么办啊！”
“能不能补打印？”
“现在去哪打印！”
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吵得人脑仁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