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晚和安安，还会承担安安的先心病手术费。
我认了。
可他们骗了我。
贺锋问：“你打算怎么办？”
我把半张照片放进贴身口袋。
“先找平安锁。再把梁骁从神坛上拽下来。”
景禾上市，罪人归来
景禾智能上市庆功宴在云顶酒店顶层举行。三年前那场事故被包装成“技术负责人陈恪个人违规操作”，景禾则靠着新一代“白鹭系统”从泥潭里爬出来，估值翻了二十倍。
我和贺锋站在酒店楼下，屏幕上滚动播放梁骁的采访。他穿着定制西装，对镜头说：“我们永远敬畏生命，景禾能走到今天，靠的是透明与责任。”
透明。责任。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像把我父亲墓碑上的土又铲了一遍。
贺锋递给我一张请柬：“老同学聚会名义搞到的。里面很多当年项目组的人。”
我换上他准备的黑西装。领口有些紧，像三年前法庭上那副**。
宴会厅里香槟塔亮得刺眼。老同事看见我，先是愣住，接着纷纷避开。有人低声说：“陈恪出来了？”也有人冷笑：“害死人的东西，还有脸来？”
我端起一杯水，走到技术总监周启面前。他当年是我的副手，也是唯一能接触事故日志的人。
周启脸色发白：“你找我干什么？”
“安安的平安锁在哪？”
他瞳孔缩了一下，随即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晚给我寄过信。你拦的？”
“陈恪，别疯了。”他压低声音，“你以为你出来就能翻案？梁总现在是什么人你知道吗？景禾背后是陆氏资本，是半个海城的关系网。你女儿死了，你老婆跑了，你还想折腾谁？”
我盯着他：“你怎么知道死亡证明？”
周启猛地闭嘴。
就在这时，掌声响起。梁骁走上台，身后大屏幕亮出景禾上市代码。他举杯致意，台下媒体闪光灯一片。
他看见我，笑容只顿了半秒，很快恢复从容。
“陈工？”梁骁对麦克风说，“没想到你今天也来了。虽然你曾犯过错，但景禾愿意给每一个改过自新的人机会。”
全场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
我走到台前，接过服务生托盘上的另一支麦克风。
“梁总。”我说，“三年前你让我背锅，说会救我女儿。现在我出来了，女儿的死亡证明是假的，前妻也失踪了。你说的机会，是指再杀我一次吗？”
宴会厅瞬间死寂。
梁骁嘴角的笑终于裂开。
第一段录音
梁骁很快稳住，他甚至鼓了鼓掌。
“陈恪，我理解你刚出狱，情绪不稳定。”他向媒体方向示意，“请大家给他一点空间。三年前的案子已经有司法结论，任何人不能凭空污蔑。”
“我有录音。”
我打开旧手机。那部手机在我入狱前被沈晚藏进了安安的玩具熊，后来不知怎么流到贺锋手里。电池快坏了，但内存里还保存着一段我以为被删掉的通话。
滋啦杂音之后，梁骁的声音响起：陈恪，数据是周启改的，但事故责任必须有人扛。你扛三年，我保沈晚和孩子。你要不认，安安的手术排不上，沈晚也别想在海城待下去。
宴会厅里有人倒吸一口气。
梁骁脸色铁青，保安立刻朝我逼近。贺锋从后面拦住两个，我被人撞得肩膀生疼，手机却死死攥在掌心。
“录音可以伪造。”梁骁咬牙，“把这个精神状态异常的人带出去。”
我被按住时，看见周启偷偷往侧门走。我喊他的名字：“周启，当年的原始日志是不是还在？白鹭系统是不是盗用了我的底层架构？”
周启停了一下，没回头。
下一秒，一个清亮女声从记者区响起：“梁总，如果录音伪造，你敢现在报警做司法鉴定吗？”
说话的是林若，海城财经频道前调查记者。三年前，她报道过景禾事故，却在关键稿件发布前被停职。她举着摄像机，镜头对准梁骁。
梁骁笑得阴冷：“林记者，你被开除后还没学会什么叫分寸？”
“我学会了。”林若说，“所以今天我开了直播。”
大屏幕上，直播间弹幕飞快滚动。#景禾上市宴罪人喊冤# 的词条开始爬热搜。
保安不敢再动得太明显。我趁混乱抽身，追到侧门。周启已经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