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一瞬，我听见他隔着缝说：“去城北康宁疗养院。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门关上，数字往下跳。
康宁疗养院。
我脑子里猛地闪过安安的诊断单。心脏病、长期疗养、假死亡证明。
如果她还活着，她就在那儿。
康宁疗养院的空床
城北康宁疗养院藏在一片废弃工业园后面。铁门锈迹斑斑，门口却停着两辆崭新的商务车。雨刚停，空气里有消毒水和泥腥味。
我冲到值班室，报出安安的名字。护士先说没有这个人，直到贺锋把林若刚直播截取的热搜页面摆在桌上，她才慌张地去翻电脑。
“陈安安，女，七岁，病房 306。”
七岁。
我女儿已经七岁了。
我冲上三楼，推开 306 的门。床铺整齐，输液架空着，枕头旁放着一只褪色的小兔子。兔子的耳朵上缝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安”字，是沈晚的手艺。
人不在。
护士追上来：“她今天下午被家属接走了。”
“哪个家属？”
“系统登记是母亲，沈晚。”
我看向监控。画面里，一个戴口罩的女人抱着孩子匆匆上车。孩子的脸被帽檐遮住，只露出一只瘦得可怕的手。车牌被泥糊住，但车尾贴着景禾的临时通行证。
沈晚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把孩子送到梁骁车上。
“登记信息被改了。”贺锋盯着电脑，“操作员账号是疗养院主任，但登录 IP 在景禾总部。”
我拿起小兔子，里面硬硬的。我拆开缝线，掉出一张折得很小的纸。
纸上是沈晚的字：如果你先找到这里，别追车。去老槐巷 17 号。平安锁在井里。安安看到你会哭，你别让她知道你恨我。
我看了很久，胸口那股怒火忽然被更深的恐惧压住。
她不是抛弃我。她一直在躲，也一直在给我留路。
贺锋问：“老槐巷是什么地方？”
“沈晚外婆家。”我说，“她小时候住过。”
我们赶到老槐巷时，天已经黑了。巷口老槐树被雷劈过，树身中空。17 号院门半掩，井沿长满青苔。
我趴在井口往下看，水面漆黑。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有人说：“陈恪，你找得太快了。”
前妻的刀口
我转身，看见沈晚站在院门口。
她瘦了太多，黑色风衣空荡荡挂在身上，脸色白得像月光。她左手握着一把水果刀，刀尖不是对着我，而是抵在她自己的腕口。
“别过来。”她说。
三年里，我在脑子里演过无数次重逢。怨她、问她、抱她、骂她。我唯独没想过，她会用刀逼我停下。
“安安在哪？”
她嘴唇抖了一下：“安全的地方。”
“梁骁的人把她从疗养院带走了。”
沈晚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不可能，我明明……”
她话没说完，巷子外传来车声。两束车灯刺进院子，几个黑衣人堵住门口。为首的是梁骁的助理高嵩，三年前他负责把责任书送进看守所。
“沈小姐，梁总说了，你太念旧。”高嵩笑着看我，“陈工也太念旧。一个死人，一个快死的孩子，值得你们折腾这么久吗？”
我一步上前，被贺锋拽住。
沈晚忽然把刀转向高嵩：“平安锁我已经毁了。”
高嵩脸色变了：“你敢？”
“你们要的是里面那枚芯片吧？”她笑了一下，眼泪却落下来，“可惜了。我等他三年，不是为了把证据交给你们。”
高嵩挥手，黑衣人冲进来。贺锋挡在我前面，我护着沈晚往井边退。混乱中，她把什么东西塞进我掌心。
是半枚平安锁。
锁身被砸开，里面嵌着一片极薄的存储芯片。沈晚低声说：“另一半在安安那里。陈恪，我没有害你。我只是没能护住你。”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她被人从侧面撞倒，后腰重重磕在井沿。她忍着痛喊：“跑！”
警笛声突然从巷口响起。
林若带着两名*****冲进来，直播镜头晃动得厉害。高嵩不敢当着镜头动手，只能骂了一声撤退。
沈晚坐在地上，腕口被刀划破，血顺着指尖滴进青苔。
我蹲下给她包扎。她躲了一下，又停住。
“离婚是他们逼我签的。”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死亡证明也是假的。我把安安藏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