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要紧。”
老邢说这话的时候拍了拍我肩膀，表情是那种对差生特有的、掺着怜悯的和善。
韩舒宁坐第二排靠窗，整个人沐浴在阳光里，笔记写得飞快，时不时和同桌交换一个“优等生之间的默契微笑”。
数学老师姓贺，讲到一半忽然在黑板上写了道附加题。
“这个是上周竞赛班的练习题，谁有思路可以上来试试。”
韩舒宁举手。
全班鼓掌。
她走上去，粉笔刷刷地写，中间停顿了两次，但最终还是做完了。
贺老师点头：“不错，思路是对的，就是最后一步换元可以更优雅一点。”
韩舒宁转身的时候，目光扫过全教室，最后落在我身上。
她在笑。
那个笑的意思很清楚：看到了吗？这就是差距。
唐吟在旁边戳我：“你以前数学多好啊，初三那会儿——”
“别提了。”
“你要不要也——”
“不要。”
下课后唐吟拉着我去小卖部。
路上碰到几个男生，对着我指指点点。
“就是她啊，休学回来那个。”
“听说是心理出了问题，在家躺了两年。”
“难怪，你看她那个眼神，跟谁都欠她似的。”
唐吟停下脚步要发火。
我拽住她。
“走了。”
“他们凭什么这么说你！”
“因为他们不知道真相。”
“那你倒是告诉他们啊！”
我买了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告诉他们什么？
告诉他们我这两年是在**信息安全实验室，跟一群平均年龄三十五岁的研究员一起搞渗透测试和漏洞挖掘？
告诉他们我在暗网安全排行榜上的代号“NULL”，去年单枪匹马拆解了一个跨国勒索病毒的核心模块？
告诉他们我签了保密协议，连父母都只知道我是“去了一个封闭式学校”？
没必要。
我回来只有一个目的。
参加高考，拿到一个正规学历，然后去实验室给我开的那条路上继续走。
至于这些人怎么看我——
手机振动。
加密频道又来消息了。
“NULL，有人在暗网悬赏你的真实身份。价格翻了三倍。”
我盯着屏幕。
三倍。
说明上次的事比我想的影响更大。
“能追溯到谁挂的单？”
“还在查。但对方用的跳板很专业，不像个人行为。”
我把手机收进口袋。
唐吟在旁边喊我：“祝渺你在看什么？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没什么。”
“你最近到底——”
上课铃响了。
我转身往回走。
教学楼走廊尽头，庄衡靠着墙，手里翻着一本《算法导论》。
我经过他的时候，他忽然开口。
“第十七行的问题，我回去验证了。”
我没停步。
“你是对的。”他说，“数据量在十二万的时候就会崩。”
“嗯。”
“你到底是谁？”
我停了一秒。
然后继续走。

周三下午有一节信息技术课。
全班没人当回事。
信息技术老师姓吕，四十多岁，讲课像念经，PPT是十年前做的，还带着Windows XP的默认模板。
我坐在最后一排，机械地点着鼠标。
忽然吕老师提了一嘴。
“对了，下个月有个全省中学生网络安全竞赛，学校要报名。你们谁有兴趣？”
全班没反应。
吕老师推了推眼镜：“主要是庄衡那边说他一个人参加，需要组队，至少三个人。”
前排有人问：“奖金多少？”
“省一等奖一万。”
还是没人动。
韩舒宁举了手：“吕老师，我可以报名。”
吕老师眼睛一亮：“好，韩舒宁。还差一个。”
教室里安静了。
韩舒宁转头环顾一圈，最后看向我。
“祝渺要不要？反正你信息技术也——”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确。
反正你什么都不行，去凑个数也好。
唐吟在旁边拉我袖子：“别理她。”
我说：“好。”
全班安静了一秒。
韩舒宁明显没想到我会答应。
“你确定？这个比赛有编程环节，不是打字就行的。”
“我确定。”
吕老师记下了名字：“祝渺，好，那就你们三个，加上庄衡。下周开始准备。”
下课之后韩舒宁走到我桌前。
“祝渺，我不是为难你，但这个比赛代表学校形象。你要是拖后腿——”
“不会。”
“你连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