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早，许知远带着***找到了我家楼下。
***穿着一件红呢外套，手里拿着一叠打印纸。
小区不少人被她的声音引出来。
“大家都来看看，开饭店的林家欺负老实人！”
我爸刚买菜回来，袋子里的青菜还沾着水。
“许**，你这是做什么？”
许母把纸甩到他脚边。
“做什么？你女儿想让我儿子入赘，还不给条件。你们家算盘打到我头上了！”
我妈从楼道里跑出来。
“话不能乱说。昨天只是相亲，谈不成就算了。”
许知远立刻接话。
“阿姨，昨天林晚当着我的面说，她家要找一个听话的男人，孩子必须姓林。”
我看向他。
“我说过这句话？”
他一点不慌。
“包厢里就我们几个人，你当然不认。”
许母指着我爸。
“你们做小买卖的人最会算计。想用一个女儿套走我儿子一辈子，门都没有。”
我爸的脸沉了。
“我们家不缺人养老，也不会逼谁进门。”
许母冷笑。
“不缺人养老？你家那几家破店，没个男人撑着迟早关门。我们知远愿意去，是你们家祖上烧高香。”
王婶在人群里搭腔。
“林家要是真没这个意思，就让他们把昨天饭钱和精神损失赔了呗。”
许知远看了她一眼，立刻顺着说。
“对，昨天她羞辱我，影响我备考状态。先赔二十万，不然我继续发帖。”
我妈气得发抖。
“二十万？你这是讹人。”
许母把声音拔得更尖。
“你女儿毁我儿子名声，二十万算少的。我们还没要她跪下道歉呢。”
我拿出手机。
“你们确定要在这里继续说？”
许知远看见我举手机，伸手就来抢。
“你拍什么拍？”
我后退一步。
小区门口的保安拦住他。
许知远的脸挂不住。
“林晚，别以为找个保安就能吓我。你这种女的，我见多了。”
我问：“你见过哪种？”
“家里有点钱就想骑在男人头上。你们越急，说明我说得越真。”
人群里有人点头。
我妈低声说：“晚晚，先上楼。”
我没有动。
许母把打印纸又往地上一摔。
“今天不给说法，我们去你家店门口说。”
他们真的去了南桥老街那家老店。
那是我外公留下来的第一家店，门脸不大，卖的是本地人从小吃到大的砂锅饭。
午饭点，门口排着十几个人。
许母站在队伍前面喊。
“别吃了，这家老板女儿专门骗男人入赘！”
排队的客人被她吓住。
店长陈叔从里面出来。
“许**，有事好好说，别耽误客人吃饭。”
许母指着他的鼻子。
“你一个打工的插什么嘴？叫你老板出来。”
陈叔看了我一眼。
他知道我不愿在外面暴露太多，只能忍着。
“老板不在。”
许知远拿着手机对着店里拍。
“大家看看，这就是林家的店。卫生怎么样还不知道，老板女儿人品先烂了。”
店里一个年轻服务员急了。
“你别乱说，我们店每天都检查。”
许知远把镜头怼到她脸上。
“急什么？是不是心虚？”
排队的客人开始散。
有人说：“先不吃了，等事情清楚再来。”
陈叔的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
“林小姐，这样不行。”
许母听见他叫我林小姐，笑得更得意。
“还小姐呢。卖饭的装什么大户。”
我走到她面前。
“你们要钱，要房，要我道歉，现在还要砸店？”
许知远立刻把镜头转向我。
“大家听见没有，她说砸店。她又给我们扣**。”
他把声音放软，像受了多大委屈。
“我只是想要一个公平。男人不是你们有钱人家养的狗。”
围观的人里有个穿灰外套的男人开口。
“小姑娘，你要真没错，把昨天的录音拿出来。”
我看向包厢方向。
昨天的饭局不在这里。
那家私房菜馆是我朋友开的，包厢监控有声音，只是调取需要走手续。
陈叔走近一步，压低声音。
“要不要我联系那边？”
我说：“先不用。”
许知远以为我怕了。
“拿不出来吧？林晚，你现在公开道歉，我可以让这事停在本地论坛。”
“条件呢？”
“十套房，三千万，外加你家三家店过到我妈名下。”
陈叔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