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许母马上补了一句。
“这是补偿，不是要挟。谁让你们先欺负人。”
我看着他们母子。
“你们胃口比昨天大。”
许知远说：“男人的尊严每天都在涨价。”
我点点头。
“记住你这句话。”
帖子热度被他们拱得更高。
下午，南桥老店门口被几个拍视频的人堵住。
有人端着刚买的砂锅饭，当着镜头倒进垃圾桶。
“**这种算计男人的店。”
店里的老客人想替我们说话，被一群人围着骂。
“你收钱了吧？”
“这种店还能有老客？别演了。”
我爸坐在后厨的小板凳上，一直没说话。
他年轻时靠这口锅养大我，手背上全是烫伤留下的印子。
我走进去时，他把账本合上。
“晚晚，要不爸去给他们赔个不是。”
我问：“你信他们说的？”
“我不信。”
“那为什么赔？”
他看了一眼外面空下来的桌子。
“店里还有十几个员工。我们能扛，他们要吃饭。”
我妈站在门口，眼睛已经肿了。
“你外婆一直问是不是她介绍错了人。她说自己害了你。”
我胸口压着一块石头。
这块石头不是因为网上骂声。
是他们明知道我没错，还想让我为了息事宁人低头。
我拿起店里的座机，拨给私房菜馆老板赵姐。
“姐，昨天牡丹包厢的监控，帮我封存。”
赵姐声音很快。
“早就封好了。你要现在发吗？”
“先别发。”
“你还等什么？”
我看着外面举手机的人。
“他们还没把话说尽。”
挂断电话，陈叔从前厅进来。
“商场那边刚通知，明天的美食展位先暂停我们的入场，说怕影响活动。”
我问：“谁通知的？”
“招商经理，姓姜。”
我知道这个人。
许知远的表姐就在那个商场办公室。
她曾经三次求我们品牌进驻，被我压着没答应，原因是她私下收好处。
我把围裙从墙上取下来，系好。
“今天照常营业。”
陈叔愣住。
“外面没人敢进来。”
我端起一锅刚出炉的砂锅饭，走到门口。
“敢吃的人，今天免单。”
拍视频的人把镜头举过来。
我对着镜头说：“饭干不干净，后厨开着给你们看。人干不干净，明天也开着给你们看。”
晚上七点，许知远开了直播。
他坐在书桌前，背后摆着几本崭新的**书。
“很多朋友劝我算了，说我一个男人不要跟女人计较。”
他叹了口气。
“可我不能退。今天我退了，明天就有更多男人被有钱女人欺负。”
屏幕上飘过一串打赏。
许母坐在旁边抹眼泪。
“我儿子从小优秀，没受过这种委屈。那家人看他老实，就想把他拴进门。”
有人问他要证据。
许知远拿出一张手写纸。
“这是我当天回来后记下的谈话内容。她说她家有店，有房，可以让我少奋斗二十年，但孩子必须姓林。”
纸上的字歪歪扭扭，末尾还写着日期。
直播间里有人喊。
“这就是证据。”
“女方怎么还不出来道歉？”
我坐在赵姐办公室，看完这段直播回放。
赵姐把监控拷贝盘放在桌上。
“晚晚，这已经够了。”
我说：“还差一个人。”
赵姐皱眉。
“你说他表姐？”
“她如果不下场，商场暂停展位这件事就只是误会。”
赵姐气得拍桌。
“你非要等他们把刀捅到最深？”
我把拷贝盘收进包里。
“我爸妈挨了骂，店被堵，员工被吓，展位被停。只让许知远删帖道歉，太便宜了。”
手机响起，是姜经理。
她开口就带着笑。
“林小姐，网上的事我们也看见了。商场是公共场所，暂时不适合你们这种有争议的商户参加美食展。”
我问：“合同已经签了，你单方面停我们入场？”
“合同当然可以谈。你们要是能请许先生公开说一句误会，我们也不是不能恢复。”
我听懂了。
“你想让我去求他？”
姜经理笑声更轻。
“做生意嘛，和气生财。你一个女孩子，别把男人逼太狠。”
我看着桌上的合同。
“明天美食展几点开场？”
“九点。不过你们不用来了。”
我说：“我会到。”
她停了停。
“林小姐，别让保安请你出去，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