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把她背后所有的人、所有的钱，三天之内给我摆到桌面上。"
他挂了电话。
回头对池棠笑了笑。
"棠棠，行李不用收了。"
"哪也不用去。"
"爸养你。"
池棠站在堆满衣服的行李箱前，一动不动。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完了。
这个家，我果然走不了。
2
池棠用了一整个晚上试图说服她爹。
"爸，人家有DNA报告，这是科学。"
"科学？"池景川翻了一页报纸，"我投的那三个实验室，一个电话就能出新报告。你觉得科学在我面前算什么？"
"……"
"爸，人家可能真是你亲生的。"
"我亲生的只有你和你哥。"池景川连头都没抬，"别的人，我不认识。"
"但她的DNA——"
池景川终于放下报纸，看着池棠。
"棠棠，你是不是不想当我女儿了？"
池棠的嘴唇动了动。
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让她把"是"这个字硬生生咽回去。
"……没有。"
"那就不讨论了。"池景川重新拿起报纸，"明天你正常上课，别看网上那些东西。"
池棠像一只泄了气的气球，瘫回沙发里。
说不通。完全说不通。
她又去找**。
温漪正在卧室敷面膜，看到池棠进来，眼睛弯成月牙："宝贝来啦？要不要一起敷？"
"妈，你看新闻了吗？"
"什么新闻？"温漪歪着头，看起来真的不知道。
池棠把手机递过去。
温漪接过手机，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面膜下的表情看不清，但池棠注意到**把手机还回来时，指甲在屏幕上留了一道浅浅的划痕。
"哦，这个呀。"温漪笑了笑，语气轻飘飘的，"有意思。"
"妈？"
"棠棠，"温漪拉着池棠的手坐下，面膜下的眼睛温柔得不像话，"你是不是担心妈妈不要你了？"
"不是——我是说，如果她真的是——"
"她不是。"
温漪的语气很轻，很柔，但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就算全世界的DNA报告都说她是，她也不是。"
"妈，这不讲道理——"
"道理？"温漪摘下面膜，露出那张四十多岁依然惊艳的脸。她笑得很甜，"宝贝，妈妈这辈子从来不跟人讲道理。"
"妈妈只讲赢。"
池棠看着**脸上那个温柔却压迫感十足的笑容，脊背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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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后的希望是她哥。
池珩应该是这个家里最理性的人——毕竟是搞艺术的，感性归感性，但他至少会讲逻辑。
池棠摸到池珩的画室门口，敲了敲门。
"哥？"
没人应。
她推开门。
池珩站在一幅巨大的画布前，正在用一把刮刀往上面抹颜料。他穿着一件沾满颜料的白T恤，头发凌乱，侧脸冷得像刀削出来的。
"哥，你看新闻了吗？"
"看了。"
池珩没回头，手里的动作也没停。
"你怎么看？"
"没怎么看。"
他把刮刀扔进颜料桶里，转过身。
池棠这才看到他画的是什么——
一只困在笼子里的鸟。
但那只鸟不是悲伤的。它歪着头，用一种困惑的表情看着已经打开的笼门。
"她明天来。"池珩擦了擦手上的颜料，语气平淡。
"什么？"
"楚言。明天来池家。"池珩看着池棠，"爸让她来的。"
池棠愣住了。
"爸不是很生气吗？为什么还让她来？"
池珩嘴角微微一勾。
那个笑容让池棠想起一个词：请君入瓮。
"因为，"池珩走过来，手指弹了一下池棠的脑门，"有些事情，要当面说才清楚。"
"哥你弹我脑门干嘛！"
"想弹就弹了。"池珩已经转身走了，"明天别出门，在家待着。"
"等一下——哥——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画室的门在她面前关上。
池棠站在走廊里，左边是她爸的书房（灯亮着），右边是***卧室（里面传来打电话的声音），前面是她哥的画室（门锁了）。
她深吸一口气，吐出一个字：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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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池棠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想法。
如果楚言真的是池家的女儿呢？
如果她才是那个被换来的呢？
那她这十八年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