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我在五代当军医,顺手救了天下  |  作者:老坛家杉菜  |  更新:2026-05-23
想活吗?------------------------------------------。军医只有个孙老头,治治跌打损伤还凑合,拔个箭钳子手抖得像筛糠。真要开刀止血,那老家伙第一个先晕过去。。,里面全是笃定。不是逞能,不是讨好,就是很平静地说了一个事实。像一个账房先生算完了账,抬头告诉你,你还有半个时辰。“……你行?行!凭什么信你?你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然后侧身让开。,蹲下,药箱已经解下来了,翻开搭扣。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纱布、针线、几瓶捣好的药膏,一把小刀。,是她花了三个月磨出来的,刀身窄窄的,像现代手术刀的平替版,锋刃在火光里泛着冷光。,没有无菌环境,没有***。!!。,整整用了**壶水。仔仔细细的洗了手。,这是她能找到的这个时代最高度数的白酒了,她一直小心的带着。
倒了一点在手心,然后把整个手涂抹均匀。
她把小刀在火上燎了几下全当消毒,又倒了些在刀刃上。
那位兵头拦住了想要阻止她的其他兵卒,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她的动作。
她撕开伤员胸前的衣服,箭头周围已经红肿发黑,创口外翻,血还在往外渗。
“忍一下。”
她把一根木棍塞进伤员嘴里让他咬住。深吸一口气,刀尖抵住创口,顺着箭头的方向划开一个十字切口。
伤员猛地弓起身体,木棍几乎被咬碎。鲜血涌出来,她没停,手指探进去找到箭头,顺着骨缝外旋拔出。
箭头出来了。
然后是止血。她探到出血点,用一根烧过的细铁签烙了上去。滋的一声,一股焦臭味散开。伤员直接晕了过去。
清创,上药,缝合,包扎。
一气呵成。
等她把纱布最后一道缠好打上结,血已经止住了。她伸手探了探伤员的颈侧,脉搏还在,微弱但稳定。
暂时活下来了。
燕迟蹲在那儿,用袖子擦了把脸上的血,抬头一看,发现那兵头一直在看她。不是看伤员,是看她操作。
那种眼神她很熟悉,前世在急诊室见过无数回,这是在评估她的能力。
“你叫什么?”
“燕迟。”
“燕地的燕,君子之容舒迟的迟?”
“是。”
“这不像普通流民该有的名字。”
燕迟把沾满血的小刀在裤子上擦了两把,头也没抬:“爹取的。”
那兵头也没追问,又问了一句:“医术从哪儿学的?”
“家学渊源。”
“哪儿人?”
“刑州。”
“家里还有谁?”
“没了。”燕迟把药箱合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爹死了,娘没了,哥也死了。就剩我一个。”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兵头多看了她一眼。
“多大?”
“十七。”
“认字吗?”
“认一些。”
“来这里做什么?”
“活着!”
那人看着她,没再问了。过了片刻,他说:“会的东西倒是不少。”
她故意用了个文绉绉的说法,这个“家学渊源”是一句试探。也是自我推荐,这年头活着都成问题,读过书识得字的更是凤毛麟角。
这小子猜的倒是不错,他的确对这孩子有点兴趣。但想靠这点东西就让他松口,怕是不够!
不过这不耽误把他带回去再观察观察。
“想吃饱吗?”
燕迟心里松了一下,来了!
“想!”
“想活吗?”
声音不大,落在她耳朵里像滚雷。
她抬头看他,他的眼神很平静。那里面没有施舍,没有怜悯,就是很干脆的一个交易。你给我卖命,我给你活路。
“……想。”她说。
“跟着我,当兵。”
周围几个亲卫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个咧嘴笑了,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人。
“公子的兵什么时候这么好当了?这小子祖坟冒青烟了。”
另一个瞪了他一眼,他赶忙闭嘴。
燕迟却摇了摇头。
“不当兵。”
她刚刚展示了这么多可不是为了当兵的!
果然,这位公子的眉峰微微压低了一丝。就那么一点点变化,周围的气氛瞬间变了。几个亲卫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这是军营!不当兵,你想干什么?”语气中已经带着些不耐烦。
“我要当军医!”
没错!她的目的就是当军医,从这些人刚刚的反应能看出来,他们的军医不如自己。
既然如此,谁要当兵啊!她运气不好穿到了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五代十国乱世。这世道打仗就和吃饭一样简单!
有机会做军医,她当然不会去选一个随时会丧命的工作。
“为什么?”
“因为我医术好!而且我不想**。”
那人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六具**,每一具都是一击毙命,干净利落得不像话。然后他抬起眼睛看她,表情很微妙。
仿佛在说,你怕不是在逗我?
“你刚刚杀了六个人。”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现在告诉我你不想**?”
燕迟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杀他们,是因为他们不死,死的就是我。”她说,“**是为了活着。但如果能活着而不杀,我选不杀。”
这句话她说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像是怕他听漏了。
还有就是,能活着谁想天天把脑袋别在裤腰上呀!
那兵头盯了她好半天。然后嘴角动了一下。
“行。军医就军医。
然后燕迟跟着他回了营寨。
寨门外的哨兵没有迎上来,只是抬起矛杆往旁边让了半步;另一个朝营内打了个手势,寨门才从里面推开。
进了门,一个老兵正蹲在地上加固栅栏,用碎石把松动的木桩塞紧。兵器架旁边磨刀的兵卒试了试刃,舀一瓢水冲去铁屑,再把磨刀石放回原位。巡逻哨列队从主道上走过去,没有交头接耳,只有脚步声和矛杆磕在肩甲上的轻响。
燕迟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品级不低的穷长官。要么是上头不给发粮饷,要么是底下养了太多人,再要么,就是在攒家底,把该花的钱花在了别处。
那兵头没进主营,而是把她领到一个稍微大一点的营房前。这房子比别的更破一点,门帘上溅着泥点子。他掀帘子进去,招呼亲卫把伤员抬进来,放在一张行军床上。
“他还得吃药。”燕迟说,“我开个方子。”
“在这儿开。”那兵头说完,自己也找了把椅子坐下。显然还不打算让她离开视线。
不相信她!这是人之常情。燕迟也没废话,从药箱里翻出一截炭条和一张发黄的纸,铺在膝盖上写起来。
她写得很快,药材名、分量、煎法,全是她爹教的。写完了自己看了一遍。
外头有人掀帘子进来。
一个老头子,头上没剩几根毛,稀稀拉拉的几根白发在脑袋上飘着。眼睛眯成两条缝,凑到纸跟前看了半天,眉头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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