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我在五代当军医,顺手救了天下  |  作者:老坛家杉菜  |  更新:2026-05-23
读过书吗?------------------------------------------“你这黄柏的份量多了。”孙老头说,“黄柏苦寒,这么大剂量伤脾胃。这病人出了那么多血,身子虚,哪里受得住?不是用黄柏寒凉。是用黄柏配黄连。黄连也是苦寒,但和黄柏搭在一起,清热燥湿解毒反而不伤胃。单独用黄柏会伤胃,配上黄连就不会。这是对药,不是单味药。”燕迟说。“我当了三十年军医,没听说过这种搭配。现在你听说了。”:“你个小娃娃,毛都没长齐,敢在我面前充大夫?你当了三十年军医,治活的箭伤有几个?”。,递给旁边站着的亲卫:“照这个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今晚就得灌下去。”,燕迟已经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开始收拾药箱。“不想那人死,你就接着在这儿和我扯。”她把药箱的搭扣啪嗒一声扣上,声音冷下去,“等人凉透了,咱们再慢慢聊你那三十年的经验。”,看了一眼,又递还给燕迟。“你亲自煎。”他说,语气很平,像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孙老头和你一起。”,手指在纸边捏了一下。?,不就是派个人盯着她?
怕她在药里动手脚,还是怕她跑了?她刚救了他的人,转头就被当贼防着。这人的疑心病重得可以。
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脸上***都没显露。
“行。”她把方子折好塞进袖口,背上药箱,掀帘子出去。
孙老头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手里拎着个破旧的药罐,罐口豁了个角,老头子的脸拉得比罐口还长。看见燕迟出来,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燕迟跟着他穿过营地。
夜已经深了,营地里大部分营房都黑了,只有零星几堆篝火还燃着。
孙老头的药棚在营地最东边,说是棚,其实就是个四面漏风的破棚子,里面堆满了瓶瓶罐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的药味,苦的、涩的、发了霉的混在一起,燕迟皱了皱鼻子。
燕迟在药棚里翻了翻,凭着老爹给她训练出来的肌肉记忆抓出几味药。
黄连,黄柏,黄芩,生地,赤芍,丹皮。每样都在手里掂了掂,多了减,少了补,没用药戥子。孙老头站在旁边,眯着眼看她的手法,想说什么又憋回去了。
煎药的工夫,孙老头到底没忍住。
“你这手艺是跟谁学的?”
“我爹。”
“你爹是哪儿的大夫?”
“乡下的。”
“乡下大夫能教出这手艺?”孙老头将信将疑,“我刚看了你那刀口开得比军里的**还利索。敢拔箭,不是普通大夫能做到的。”
燕迟没接话。一个在急诊室值了多年班的主治医师,每年经手的创伤病例类型可能比古代战场的军医见到的还多。说多错多还是闭嘴吧!
她低头拨了拨药罐底下的火,炭火映得她的脸忽明忽暗。
“你那个伤口的处理,我瞧着像是以前在军队里干过。当兵的时候学的?”
“我没当过兵!”
老头又哼了一声。
药煎好了,她端着药罐回主帐。张老七躺在行军床上,脸色白中泛着青灰,嘴唇干裂起皮,进气还是短的,但好歹还在进。她把药给他灌下去,又用湿布给他擦了擦额头和脖颈。
夜里张老七果然起了高热。
燕迟早料到了。她蹲在行军床边,用冷水浸了布巾敷在他额头和腋下,隔一刻钟换一次。
又从药箱里翻出一小包柴胡,让孙老头再去煎一服退热的汤药。
孙老头这回倒是没顶嘴,接过药包去了。
折腾到后半夜,张老七的热度总算退下去一些。燕迟探了探他的脉搏,又看了看他的瞳孔反应,觉得这条命大概率是保住了。她在床边坐下来,靠着帐篷的柱子闭了会儿眼,被外面的脚步声惊醒。
“燕大夫,公子叫你过去。”
燕迟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跟着来人穿过营地,走进一间大一些的营房。
屋内里很简陋。一张木桌,两把椅子,角落的床上铺着一卷铺盖,墙壁上挂着一张兽皮缝制的地图。
桌上点着一盏油灯,光线昏暗,影影绰绰地映出地图上那些用炭条画出的圈圈点点。
那人坐在桌前,手里握着一支毛笔,正在写什么东西。他没有抬头,笔尖在纸上移动,发出沙沙的轻响。
燕迟站在门口三步远的地方,等着。
半晌那人也没说话,虽然对方没让她坐,但她主动找了张椅子坐下了。动作无比自然,好像自家客厅。
那人的笔顿了一下,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她坐姿大剌剌的,两条腿微微叉开,胳膊肘搭在椅子扶手上,不像个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流民少年,倒像个来串门的邻居。
他没说什么,又低下头继续写了三行字,才把笔搁下。
“听说张老七发高热了?”
“嗯。”
“能救得回来吗?”
他的语气很平,不像责备,也不像担忧。就像在问今天的粮价是涨了还是跌了。
这种伤,在这个年代,十个人里能活一个就不错了。这人心里大概早就算好了那九成的死亡率。
“刚刚灌了一碗汤药,如今平稳一些了。”她说,措辞很谨慎。
那兵头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我以为你会说能。”
燕迟顿了顿,“能不能救回来,要看他自己的求生欲。能做的我已经都做了,剩下的要靠他自己扛。我是大夫,不是神仙!做大夫的,尽人事,听天命。”
那人饶有兴致的看着她,没接话。
油灯的光在他脸上跳,把他的表情切成明暗两块。他盯着燕迟看,和之前在火光里一样认真,但这次离得近,看得更清楚。
脸上那些血污已经被擦干净了,露出底下的五官。和他想的一样,是张俊秀的脸。眉骨高而修长,眼睛大,黑白分明,鼻梁挺直,嘴唇薄,抿着的时候嘴角微微往下压,带着一股不肯服软的倔劲儿。
但真正让他多看了这两眼的,不是这张脸的俊,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
黑白分明,太分明了。白眼仁是干净的,黑眼珠是亮的,看他的时候既不躲闪也不讨好,就那么直直地看过来。不是挑衅,不是畏惧,不是谄媚。是坦然。这小子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跟自己没什么差别的普通人。
这就有点意思了。
一个流民,对着一营主帅,不该是这种眼神。
要么是她胆子太大,大到了不知死活的地步。要么是她的出身不简单,见过比他更大的人物,所以不觉得他有什么好怕。
“读过书?”
“读过几本。”
“什么书?”
“《黄帝内经》《神农本草经》《伤寒杂病论》《金匮要略》,都会背。《针灸甲乙经》读过,不太熟。《脉经》翻过两遍。”
“还有吗?”
燕迟犹豫了一下:“还读过一点《孙子兵法》。”
“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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