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男主角。新闻稿我截图发你了，你自己看。"
我打开方茴的微信，一张一张看那些截图。
发布会的**板上印着剧本的名字，我取的名字，一个字没改。乔安坐在台上，妆容精致，手边放着一沓用皮面装订好的剧本。陆之昂坐在她旁边，正低头跟她说什么，她偏着头笑，手指把耳边一缕头发拨到耳后。
她每次撒谎之前都会做这个动作。我见过太多次了。
台下坐了三四十个记者，长枪短炮对着他们两个拍。
"方茴，发布会在哪儿？"
"万峰酒店二楼宴会厅。你别来，你现在这个状态出现在公开场合只会被拍到拿去做文章。"
"我没打算去闹。"
"那你要干什么？"
"去看看。"
我换了件深色外套，戴上口罩和**，打车到了万峰酒店。
宴会厅的大门敞着，我站在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拐杖抵在脚边，看着台上的乔安翻开皮面剧本，朗读里面的一段对白。
那段对白我写了六稿，最终定稿那天是凌晨四点，我趴在书桌上睡着了，被陆之昂叫醒。
他当时说："你熬什么夜，又不是在写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现在他坐在台上，听着乔安念我写的台词，频频点头，脸上全是赞赏。
有记者**："乔安老师，您之前一直是演员，这次突然转型做编剧，灵感来自哪里？"
乔安把那缕头发又拨了一次，声音轻柔得像在念情书："灵感来自生活吧。陆老师一直鼓励我多尝试，他说我有讲故事的天赋。"
她没有提我的名字。
没有任何一个人提。
台上那本皮面装订的剧本，连排版格式都和我电脑里的终稿一模一样。
我的手机在口袋里振了一下，是一条推送新闻。标题写着：影帝陆之昂携爱徒乔安亮相新剧发布会，师徒情深引热议。
配图里他们并肩而坐，笑容默契得像排练过一百遍。
宴会厅角落站着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花白头发，背脊很直。他没有看台上，一直在看我。
我和他对视了一秒。
他微微点了下头，转身走了出去。
是周砚。
他什么都没说，但那个点头让我攥着拐杖的手指松了一点。
我也转身离开了宴会厅。
走到酒店大堂的时候，方茴打来电话。
"你果然去了？"
"嗯。"
"看完什么感觉？"
我按了两下笔帽。包里那本旧手稿的边角硌着我的腰。
"没什么感觉。约了周砚下午三点见面，先挂了。"
方茴在那头沉默了三秒。
"苏晚棠，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害怕。你要么跟我骂两句，要么哭一场。你这样不哭不闹的，我真的怕。"
"有什么好哭的。"
我挂了电话，在大堂的椅子上坐下来，把那本手稿从包里拿出来翻开。
第十七页，老编剧用红笔画了一个圈，旁边写着一行蝇头小楷：此处悬念设置参考希区柯克叙事法，但要反着用。
这行批注，一个字不差地出现在了乔安那本"原创剧本"的创作手记里。
她连抄都懒得改。
陆之昂回到公寓的时候，我已经在客厅坐了两个小时。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随后关上门，把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
"你去了发布会？"
"我站在最后一排，你没看到。"
他理了一下袖口的扣子。
"晚棠，这件事我本来想找个时间跟你谈。"
"谈什么？谈你把我的剧本署了乔安的名字？还是谈你连通知都没通知我一声？"
他在我对面坐下来，姿态很端正，像面对一场棘手的采访。
"那个剧本，公司决定由乔安来挂名。你现在网上的情况你也知道，你的名字挂上去只会拖累项目。乔安是新人，流量高，她来挂名对这个项目最好。"
"对项目最好。"我重复了一遍。
"对。你是成熟的编剧，不会不懂这个道理。"
我盯着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修长，保养得当，是无数粉丝截图收藏过的手。
"所以你教了她八个月，指导了她怎么拆解故事结构，怎么设计人物弧光，怎么写对白。这些全是我教你的，你拿去教她了。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