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些东西包装了一个不属于她的剧本，然后你帮她站台。"
"我没有拿你的东西教她。"
"你去年跟她讲悬念倒叙法的那条语音，用的例子是我给你讲的原话，连比喻都没换。"
他的下颌线绷了一下。
"你翻我的聊天记录？"
"我没翻。乔安上个月在采访里引用了那段话，说是陆老师原创的教学方法。我自己写的东西我还认不出来吗。"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苏晚棠，你现在的状态很不好。网上那些事影响了你的判断。我和乔安之间是正常的师徒关系，你不要把所有事都往那个方向想。"
"我在说剧本署名的事，你在说什么？"
他转过来，右手食指点了两下窗台。
"署名的事，公司已经定了。你如果愿意，署一个联合编剧的位置可以给你留着。"
联合编剧。
我自己的剧本，八个月没有休息日写出来的东西，他赏了我一个联合编剧的位置。
我站起来的时候拐杖碰倒了茶几上的水杯，水泼了一桌子，我没管。
"陆之昂，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在帮你做最好的选择。你现在这个名声，署上去是害这个项目，也是害你自己。等风头过了，我帮你争取下一个项目。"
"你帮我？你帮了我什么？你连我被网暴了七天都不肯发一条**。"
他闭了一下眼睛，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我说了我会处理。"
"你处理的方式就是把我的东西送给别人。"
他不说话了，两个人隔着一张泼了水的茶几对峙。
楼下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很远，但在这个安静得不正常的房间里格外清楚。
他率先开口，声音放低了一些："你今天去见周砚了？"
我没回答。
"他找你什么事？"
"跟你没关系。"
他的表情变了一下，像是第一次意识到我说了一句他完全没预料到的话。
"苏晚棠，周砚什么身份你知道吧？你现在这个情况，不要轻举妄动。他要是知道你跟网上那些事有牵扯。"
"我跟网上什么事有牵扯？"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不知道。你跟我说清楚。"
他没有说清楚。
他从来不把话说清楚。说一半留一半，让我自己猜，猜错了是我多想，猜对了是我不懂事。
我拿起包，拐杖撑着地面往门口走。走到玄关的时候他从后面叫我。
"你去哪？"
"回工作室。"
"几点回来？"
我拉开门，走廊里的冷气扑了一脸。
"不回来了。"
关上门之前，我听到他在身后说了一句什么。
声音不大，但我还是听清了。
他说的是："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
电梯下行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方茴。
"出大事了。乔安的粉丝新一**击开始了，这回不是微博，是直接给你以前合作过的几个平台打电话，说你有作风问题，要求下架你署名的所有剧集。"
我的手机快没电了，屏幕上的电量数字跳了一下。
"有几家回应了？"
方茴的声音很紧："两家已经把你的名字从编剧栏里撤了。"
三天后，行业内部的一场聚餐，我本来不想去。
方茴拉着我的胳膊把我塞进出租车，说："你现在躲着不出面，外面的人只会觉得那些谣言是真的。露个脸，让他们知道你还没死。"
"我确实快死了。"
"你闭嘴。"方茴两只手抱在胸前，歪着头看我，"你要是今天在饭桌上跟谁动手，我给你递凳子。你要是受了气一声不吭，我替你骂回去。"
"不用你替我骂。"
"那你自己骂？"
"也不用。"
方茴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一个即将入土的人还在挑棺材的颜色。
聚餐在城北一家私房菜馆，包间不大，坐了十来个人，都是圈内做编剧、做策划的。
我进门的时候，说话声齐刷刷断了一秒。
有人低头喝茶，有人忽然对手机屏幕产生了浓厚兴趣，有人冲我笑了一下但嘴角没有弧度。
方茴在我旁边拉开椅子坐下，声音不大不小："怎么，见了我们晚棠都不打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