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呼了？"
坐在主位的老策划何姐端着茶杯，眼珠子转了一圈，笑着开口："哎呀晚棠来了，好久不见，最近忙什么呢。"
不等我回答，旁边一个短头发的女编剧接了话："何姐你这个问法太含蓄了。最近全网都在忙一件事，就是骂我们苏编剧嘛。"
有人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很快压下去了。
方茴的脸沉下来，我在桌下按了一下她的手腕。
"是挺忙的。"我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茶杯，语气和在工作室翻手稿时一样平，"忙着看自己的剧本怎么变成别人的。各位有经验的话，给我支支招。"
桌上安静了三秒。
何姐放下茶杯，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轻慢："晚棠，署名这种事在行业里太常见了。你老公是影帝，他帮乔安争取一个署名，那是人家的资源和本事。你在这个圈子干了这么多年，不会不懂这个规矩吧。"
我没说话。
短头发的编剧又补了一句："再说了，你现在网上那些事情还没说清楚呢。我听说好几个平台都把你的名字撤了，这时候你去争署名，有点不合适吧。"
方茴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什么叫不合适？署名是人家的东西，拿回来叫不合适？你们几个是不是脑袋被门板夹了？"
"方茴，你急什么。"何姐笑得四平八稳，"我们也是为晚棠好。现在这个风口上，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我端着茶杯，一口没喝。
桌上的人有的低头扒饭，有的互相递眼神，有一个平时跟我关系还不错的策划大哥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最后还是没开口，默默夹了一筷子菜。
没有人站在我这边。一个都没有。
除了方茴。
旁边座位上陆之昂的经纪人林姐正低头看手机，忽然抬起头来，嘴张了张，好像要说点什么。
我看向她。
她对上我的目光，犹豫了不到半秒，又低下头去，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方茴气得筷子都没再碰，拉着我出了包间。
走廊上她拿矿泉水使劲拧瓶盖，拧了三圈才拧开。
"我真是服了，一群墙头草。你老公把她们一个个捧出来的时候，有一个算一个都上赶着叫陆老师。现在他抢你东西，她们一句公道话都不敢说。"
我靠在走廊墙上，从包里摸出那本手稿，翻到其中一页。
方茴瞄了一眼："你随身带着这玩意儿干什么？"
"看一看。"
"看什么？一本破手稿有什么好看的，你倒是管管你自己的事啊。"
我合上手稿，放回包里，拉好拉链。
"方茴，我在管。"
她盯了我几秒，一瓶水灌了半瓶下去，没再说话。
走到大厅的时候，碰见一个人从电梯里出来。
乔安。
她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长发披散，脸上挂着那种恰到好处的无辜表情。她身后跟着助理赵珂，赵珂手里拎着乔安的包和一件薄外套。
乔安看到我，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