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避而不见------------------------------------------，东宫之内依旧处处留着新婚的红绸，只是那喜庆之色落在阮星辞眼中，只剩满眼刺目荒唐。，便日日心神牵挂，大半时日都耗在书房之中，或是遣人往北境送去大批物资与亲笔回信，对正妻阮星辞，竟是刻意避而不见。，他尚且会时常来她院中坐坐，闲话几句家常，如今心底念着远方故人，连半分敷衍的温存都懒得施舍。，半点没有幽怨嗔怪，反倒落得一身清净。她彻底卸下往日所有娇柔姿态，静下心来着手打理东宫内务，将府中大小事务梳理得井井有条，行事沉稳端庄，一言一行皆是标准的太子妃模样，唯独再也不见半分儿女情长。，心里满是酸涩，忍不住低声劝慰。“娘娘，殿下近来实在太过冷淡，分明是心中只念着远在北境的苏姑娘，全然将您抛之脑后，**歹是明媒正娶的太子妃，怎能这般被冷落。”，手中轻捻着一卷古籍，闻言只是淡淡抬眸，神色平静无波，不见半点波澜。“人情冷暖，早已看透，强求无用。他心中无我，我又何必苦苦追着讨要温情，安守本分，安稳度日便足矣。”，不再执着于裴烬言的偏爱，不再奢求他回眸多看自己一眼。情爱二字伤她至深，如今只想守好自身，在这深宫之中安然度日，再不轻易动心。，殿外传来宫人通传之声，说是裴烬言处理完公务，竟难得移步前来她的院落。，连忙上前收拾屋中物件，盼着二人能缓和关系，唯有阮星辞神色未变，依旧从容静坐，连起身相迎的念头都无。，裴烬言已然踏入屋内。这些日子他频频与北境互通书信，心绪愈发飘向远方，心底对阮星辞的愧疚早已淡去大半，此番前来，不过是碍于太子妃名分，例行前来探望一番。，几日未见，阮星辞愈发清冷素净，不施粉黛的容颜清丽绝尘，只是那双眼眸淡漠疏离，望向他时，如同看待寻常路人，再无往日半分痴迷眷恋。，让裴烬言心底莫名生出一丝不悦。“近日府中事务繁杂，本殿下无暇前来探望，你在此处可还习惯？”他率先开口，语气平淡疏离，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客气。
阮星辞缓缓放下书卷，从容起身微微行礼，礼数周全，分寸疏离：“东宫安稳，衣食无忧，妾身一切安好，劳殿下费心。”
字字客气，句句生分，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划得清清楚楚。
裴烬言眉头微蹙，想起往日她软糯温顺的模样，再对比如今的冷淡漠然，心中愈发不是滋味，语气不由得沉了几分。
“往**最是黏人，如今却处处与我生分，莫非还在为先前之事耿耿于怀？”
“殿下说笑了。”阮星辞轻轻垂眸，声音清淡淡然，“妾身身为太子妃，自当恪守宫规礼仪，谨守夫妻本分，不再像从前那般任性妄为，惹殿下烦心。”
这话听似懂事得体，实则满是疏离，分明是彻底收起了所有情意，再也不肯对他展露半分真心。
裴烬言听得出她话里的冷淡，心中烦闷渐起，他下意识想要与她多说几句，缓和二人关系，可脑海之中又不自觉浮现出苏婉的音容笑貌，一时间心绪纷乱，话到嘴边又尽数咽了回去。
他沉默片刻，最终只是淡淡叮嘱几句保重身体的场面话，便再也寻不出半分贴心言语。
就在气氛陷入僵持之时，一名贴身侍从匆匆赶来，附在裴烬言耳边低声禀报，说是北境又送来加急消息，事关苏婉近况。
仅仅一句话，便瞬间牵动了裴烬言所有心神。
他方才还残留的几分耐心尽数消散，再也顾不得眼前的阮星辞，眼底瞬间染上急切之色，连一句告别都未曾多说，脚步匆匆便转身离去，满心满眼皆是奔赴与苏婉相关的消息。
来去匆匆，毫无半分留恋。
阮星辞静静伫立在原地，目送他决然离去的背影，心中最后一丝微弱的涟漪也彻底平复。
她早该明白，在裴烬言的心底，自己永远是那个无关紧要的旁人，而苏婉，才是他刻入心底、念念不忘的挚爱。纵使她身为正统太子妃，坐拥无上尊荣，也终究争不过那一场年少旧情。
侍女看着这一幕，满心愤懑不平，忍不住低声叹息。
“殿下实在太过偏心，眼里从来就只有苏姑娘，全然不顾娘娘您的心意。”
“无妨。”阮星辞轻轻摇头，唇角漾开一抹淡然浅淡的笑意，无悲亦无喜，“他心中有旁人，我便收回满心情意，从此他走他的相思路，我守我的深宫居，两两相安，互不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