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心灰意冷------------------------------------------，簌簌落在青石阶上，添了几分萧瑟凉意。，便再未踏足阮星辞的院落半步。东宫红绸尚未褪去，喜庆余温早已散尽，只剩满院冷清，衬得人心愈发寒凉。，白日里打理府中琐事，闲暇时便坐在庭院海棠树下品茶看书，神色恬淡安稳，再无半分往日痴缠模样。旁人皆道太子妃失了恩宠，日日郁郁寡欢，唯有贴身侍女知晓，自家娘娘是彻底放下了执念。，宴请朝中权贵家眷，身为太子妃的阮星辞自然要出面主持打理。她身着端庄华贵的宫装，眉眼温婉，举止大方得体，周旋于一众贵妇之间，言谈举止尽显正室气度，从容又沉稳。，众人皆是明里暗里议论太子与北境那位苏姑**旧事，言语间无不暗自同情阮星辞，却又不敢公然提及半句。，裴烬言缓步走入宴厅，一身墨色锦袍，身姿挺拔，只是眉宇间始终萦绕着一缕挥之不去的忧思，目光下意识便望向宫外北境的方向，全然未曾留意人群之中端庄而立的太子妃。，他才勉强收回思绪，随意应酬几句。席间不少人有意撮合二人，频频示意裴烬言多照看太子妃几分，可他心不在焉，寥寥数语便敷衍而过，目光屡屡走神。，心底毫无波澜，只淡然垂眸饮酒，仿若眼前之人与自己毫无干系。，一位贵夫人无心提及苏婉在北境水土不服、身子*弱之事，话音刚落，裴烬言瞬间脸色骤变，再也坐不住，当场便起身欲离席。“殿下，宴席尚未结束，您身为东宫之主，怎能半途离席？”一旁内侍连忙低声劝阻。，满心皆是担忧远方之人，语气急切：“北境那边传来消息，苏婉身子不适，本殿放心不下，即刻回宫处置要事。”，毫无半分顾及在场众人，更未曾顾及身为正妻的阮星辞颜面。，目光齐刷刷落在阮星辞身上，满是尴尬与同情。，随即缓缓抬眸，脸上依旧无悲无喜，从容自若，甚至还轻声开口缓和气氛：“殿下心系边境百姓，心系故人，乃是情理之中，殿下只管前去便是，此处有妾身照看，无需忧心。”，大度懂事，字字句句都透着彻底的疏离。
裴烬言闻言，心底竟掠过一丝莫名的愧疚，可这份愧疚转瞬便被对苏婉的担忧尽数覆盖，他未曾对阮星辞说一句安抚之言，更无半分歉意，只是淡淡颔首，便大步流星转身离去，背影决绝。
偌大宴厅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都清楚，太子这般行径，已然将太子妃的颜面践踏得一干二净。
宴席草草散去，宾客纷纷告辞离去，私下里皆是叹息太子薄情，错待良人。
回到冷清院落，晚风微凉，吹起阮星辞鬓边发丝。侍女满心憋屈，眼眶泛红，忍不住哽咽出声。
“娘娘，殿下这般当众偏心，全然不顾您的脸面，您何苦还要处处为他顾及颜面，这般委屈自己啊。”
阮星辞抬手轻轻拂去肩头落叶，缓步走到窗前，望着天边清冷月色，轻声轻叹。
“脸面皆是自己挣来的，他无心护我，我便自己周全自己。”
她早已不奢求他的偏爱，不盼他的怜惜，当众冷落也好，暗自疏离也罢，都再也刺痛不了她的心。满腔爱意早已在日复一日的冷落中消磨殆尽，余下的，唯有淡然与释然。
从前她总以为，嫁与良人，便能相守一生，十里红妆是情深意重，洞房花烛是一世安稳。到头来才恍然醒悟，这场婚事从始至终，不过是他权衡利弊的抉择，而她，只是他迎娶进门，用来稳固朝堂地位的棋子。
他的温柔，他的真心，他所有的满心欢喜，从来都只属于远在北境的苏婉，从未分给自己半分。
“往后不必再为他心绪起伏，不必再盼他前来相伴。”阮星辞目光澄澈，褪去所有儿女情长，只剩一身清冷傲骨，“他守他的心中挚爱，我守我的方寸庭院，从此往后，夫妻名分尚存，彼此情意两清。”